绪方和阿町,以及间宫与牧村等人……包括源一在内,现在都看着琳,等待着琳的回答。
琳抿着嘴唇,沉默着。
她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后,琳原本紧闭的红唇,才终于稍稍分开。
“……紫色刀柄,外加自称‘木下’的年轻男性……呵,完全是那家伙的特征呢。”
“小琳。”听到琳的这句话,源一的表情微微一变,“你……要将那人的事告诉给绪方君吗?”
“绪方一刀斋和阿町小姐,都是已和我们葫芦屋出生入死过的重要同伴。”琳淡淡道,“将我们家族的那些事告诉给他们俩,我觉得并无什么不妥。”
“而且就如绪方一刀斋刚才所说的,那个家伙……现在真的极有可能便是这一串‘不死’事件的主谋……”
“如果是那人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绪方一刀斋现在也被‘不死’所扰,我觉得哪怕是出于友情、道义上的考量,也有必要将这重要的情报告诉给他。”
说罢,琳顿了顿。
在停顿过后,琳迎着绪方的视线——
“……那个‘木下’……多半是我哥哥——丰臣信秀吧。”
“丰臣……信秀……?”绪方的双目微微睁圆。
坐于绪方身旁的阿町,其脸上也以肉眼可见的度浮现出讶异之色,她道:“丰臣……?”
“木下……其实并非我与伯公的真实姓氏。”琳一副似乎只是在说着什么无聊琐事的平静口吻,“我的真实姓名,是丰臣琳。而伯公的真实姓名,是丰臣源一。”
第645章绪方何德何能和源一相比?
“丰臣是……丰臣秀吉的那个丰臣吗?”阿町以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琳点点头:“没错,就是丰臣秀吉的那个丰臣。”
“该……从哪开始说起好呢……”琳伸出右手食指,挠了挠右鬓角的丝。
“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半年前被我们合力所灭的不知火里吧?”
“不知火里与我们丰臣氏在二百多年前有着极深的因缘。”
“在二百多年前的战国时代,不知火里只不过是一籍籍无名的忍者里。”
“直到获得了我祖先丰臣秀吉的帮助,才壮大了起来。”
“不知火里因丰臣氏而壮大,而丰臣氏也因不知火里得以存续。”
“丰臣秀吉死后,原臣服于丰臣秀吉麾下的德川家康露出獠牙,从丰臣氏的手中篡夺了全国大权,紧接着先后动了大坂冬之阵与大坂夏之阵,成功将丰臣氏攻灭。”
“丰臣氏的根据地——大坂城被烧毁。”
“丰臣氏家主:丰臣秀赖在大坂城破之时,切腹自杀。”
“丰臣秀赖那8岁的独子:丰臣国松,之后也在六条河原被斩。”
“仅有丰臣秀赖的独女:千代姬幸存,但也在德川家康的强制要求下,出家为尼。”
“以上,便是官方史书所记载的关于丰臣氏的最终结局。”
“但真正的历史,并不是这样。”
“在德川家康动第二次大坂战役,即大坂夏之阵,彻底攻灭了丰臣氏时,有人冒死冲入了当时已被大火吞噬、火光冲天的大坂城中,救出了丰臣秀赖的独子:丰臣国松。”
“冒死救人者——正是受了丰臣氏极大恩惠的不知火里的忍者。”
“那个被斩于六条河原的‘丰臣国松’,只是一个长相与真正的国松真假难辨的替身而已。”
“丰臣国松被救出后,被带到了远离江户幕府统治中心的萨摩藩,并改回丰臣秀吉原先的姓氏——木下,自此之后便以木下之名隐居在萨摩,并繁衍至今。”
“这便是……我与伯公的家世。”
“我与伯公,皆是丰臣氏的直系传人。”
宛如按下了“时间静止键”,房间随着琳话音的落下而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动也不动。
过了好半晌,一脸不敢置信的阿町,才嘟囔着、打破了寂静:
“不知火里……原来还曾有这样的历史吗……”
若说现场谁对琳刚才的这番话最为震惊,那无疑是曾为不知火里一份子的阿町了。
绪方因见的风浪多了,所以反应还算镇定,表情还算淡定。
“你不知道也正常。”琳道,“二百多年前,在成功救出丰臣国松后,为保证‘丰臣氏的血脉没有断绝’这一秘密不会泄露,组织、策划了这场营救丰臣氏的行动的忍者们都对这一秘密守口如瓶,不跟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他们的家人以及不知火里的其余同伴。”
“在这批参与过对丰臣氏的援救的忍者逐一死去后,不知火里便再无人知道他们的同伴、前辈曾有过如此壮举。”
“知道‘不知火里援救丰臣氏’这一事的,就只剩我们丰臣氏的传人了。”
除了曾为不知火里一份子的阿町之外,还有一人的表情相当精彩——那就是岛田。
“主、主公……原来你……竟是那个丰臣秀吉的后代吗……”岛田因情绪激动而脸色微微涨红。
这时,岛田突然现——坐在他身旁的间宫、牧村、浅井3人,表情都非常地淡定……
一副似乎早已知道琳、源一他们的身世的样子……
“前辈们。”岛田高转动着视线,让自己的视线从间宫、牧村、浅井3人的脸上反复划过,“你们难道早就都知道主公的这秘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