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势头猛烈到畸形,不知背后有谁推波助澜。
想要他们桓府倒下的人不胜其数,每一个朝廷重臣都有攀比之心,谁不想往更高处攀爬。
桓府如今势头正旺,他们心存妒火,只恨没有泄之口。
这时桓府爆出大漠王后之事,便是个绝佳契机,所有人都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因此这次游行的势头才会如此猛烈,逼得朝廷出面镇压。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对之束手无策,因此纷纷参与其中,煽风点火,百姓甚至敢冲到桓府门口来。
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桓萧思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面色铁青,感觉他的脸面被压在地上摩擦。
李乐安双手搂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暴动。
她面色愧疚自责,此事都是由母后引起,是她们的错。
她心中升腾起罕见的愧疚不安,是她连累桓府了。
桓萧思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空余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没关系,有我在。”
有他在,绝对不会让李乐安母女出事。
桓萧思已经想好最差的结果。
如果太子殿下没能摆平此事,那他就带着李乐安和大漠王后离开,远走高飞,反正不会抛下她们不管就是。
李乐安牵了牵唇,有他在这句话在此时没有震慑力,还不如说有风影在,来得让她安心。
桓萧思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依赖,就连个讨好的笑容都没有,他垂眸注视着李乐安娇嫩的小脸,甚至在上头看到了一抹嫌弃?
她嫌弃他?
桓萧思面色变得微妙,回想方才他的反应,面上出现赧意。
他不是没用,他只是不想伤害无辜的百姓。
都是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他确实难以下手。
他掀眸看向态度凛然,脊背挺直的风影,确实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有时,无情才能办成大事。
李乐安注意到桓萧思的目光,怕他伤心,拢了拢搂着他的胳膊。
她心里明白,桓萧思的顾虑。
顾虑都是因为他善良。
她喜欢的,不就是真实的他吗?
世上哪有什么完美之人,桓萧思已经足够优秀了。
有他在,李乐安的心稍稍安定些,起码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眼下的情形,即便今日不出现,也会在之后的日常岁月中爆,该来的总要来的,她必须面对这个残酷事实。
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她必须直面困难。
她是大漠人,这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事实,她也并不以此为耻。
只要她没有坏心,没想着伤害别人就好。
她现在身上流淌着大漠的鲜血,所有大漠人做的事,她都逃脱不了关系,因为他们是同族。
李乐安暗暗提气,过去十多年享受尽荣华富贵,往后余生她需要为此买单。
见李乐安面部线条紧绷,桓幸靠近她,想捏捏她的手,现她像是挂件似的挂在哥哥身上,都没有空闲的手。
桓幸的手在空中尴尬停顿,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抚她,桓幸浅笑着给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