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另一本翻开的书页沓了上来,张师爷继续指着上面的文字说,“七年前,上头来人,给了咱们一批名单,说是战死士兵的名字,有信物的则携带信物。
没有信物的只能独送抚恤金上门,其中,有个叫迟琬凝的,就是过世的迟老夫人唯一的女儿。”
“按照征兵的规矩,若家中只有一个独女,便可用银子抵消征兵,若家中有两个女儿,则不可抵消,必须由其中一人前去参军。
当时的迟家就很富裕,不是出不起五两银子的人,别说五两银子,五千两也会出,偏偏,迟琬凝就被送去参军了,还战死了。”
“也因为这件事,我又想到了迟老夫人,她就是迟琬凝去参军那日病倒的,没多久就药石无医了。”
钱县令只觉得脑瓜子有些不够用了,在脑海中串联这一系列的问题,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迟老太爷为了家产,在其中作梗,让迟琬凝参军战死了不说,还将迟老夫人唯一的孙女一起赶走,这样,迟家的家业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嘶——”
这人有些歹毒啊。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摇摇头,“你说的不对啊,按照迟老太爷的做法,他绝对是个心狠的,怎么可能放走迟老夫人唯一的孙女?不该赶尽杀绝吗?”
张幕友眸子一亮,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用不确定的口吻说,“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放过那个小姑娘,但现在复盘一下,族老们跑去他的产房外跪地拜天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呢?”
“怎么不在佛堂拜?怎么不去寺庙拜?产房在女子眼中不都是很不吉利的地方吗?去的族老们可都是女子。”
“现在想想,或许族老们是怕迟老太爷将肚子里的孩子调换成女儿,从而顺利继承家业,到时候族老们讨不得好,但只要她们守在产房外,就杜绝了这件事的生。
哪怕是过继,也只能过继族中的女郎,等迟老太爷一死,迟家的家业就是族里的。”
若没有迟琬凝和迟傲雪的事情出现,两人都不会想这么多,就是因为两个继承人都没能成功留在迟家,才这般凸出利益纠纷的情况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分析是整个事件的真相所在,最后一遍遍翻看查到的资料,一遍遍复盘。
得出了一个最为接近真相的结论:迟傲雪太有出息,迟老太爷怕她起来得太快,会回来抢夺家业亦或者复仇,想要除之后快,所以请了杀手。
安平县中,唯一被称某某楼的杀手组织只有一个:血月楼。
今天来衙门报案的百姓就说了听到有人在城外喊楼主救命,而衙门的人赶去时,地上的尸体已然消失。
猜想一下,若死的是个杀手,怎么可能敢让衙门的人现?调查起来可得要了半条命,单看后台够不够硬了。
两人在书房分析起来就不知疲倦,饭都没顾得上吃。
。
血月楼这边,楼主仇歌仔细查看了带回来的尸体,
除了脖子上有一道致命伤外,身上其余的伤都不致命,但膝处的伤口竟然穿透皮肉,卡在了肉里,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她现在开的血月楼只是分部,里面大部分杀手全是州城那边带来的,算不得数一数二,但在小小的县城横着走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