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别着急,”陈祯上前帮她整了整衣领。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我要挽着你吗?还是你挽着我?还是互相挽着?”魏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五遍了,“我们的站位是怎么样的?我站我姐左边,你站右边?”
“这只是求婚,你怎么紧张得跟他们现在就结婚了似的?”陈祯笑了笑,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哥怕嫂子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尴尬,所以才让我们俩陪在她身边,我们就是纯纯的工具人。”
魏杨一下子安静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自言自语道:“他……确实挺用心的,硬生生地瞒了我姐好几个月,滴水不漏的,就连这次来重庆旅游,我姐都被他安排得没有一点怀疑。”
九月到十月的重庆可以说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本来还有点多云的天气此刻月亮也从云层中冒了出来,月光照在山顶的青青草地上,微风吹过,传来一阵好闻的青草香,中间还参杂着澹澹的花香。
场地里各式各样的花卉布置成一条花路,花路的两边是他们最亲近的人的座椅,花路的尽头架起了一座漂亮的半圆形花桥,一眼望去,满目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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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个主角刚走到半山腰的位置。
魏梾握着陈祎頔的手,感到他手心在出汗,她轻轻晃了晃手,凑近了点,抬起手指着远处说:“烟花已经开始了。”
陈祎頔抬眼望去,心思却不在烟花上,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山顶草地上自己准备求婚的半圆形花桥。
陈祎頔攥紧魏梾的手,加快了步伐。
刚到山顶,魏梾就懵了,入目全是熟人。
钟琛颜伟任宇清等人欢呼起来,空中扬起了色彩缤纷的彩带。
魏梾下意识看向陈祎頔,他却极其刻意地躲避着魏梾投来的目光,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别看我,看台上。”
只见陈宏泽拿起了话筒,尴尬地笑了笑:“本来是该梾梾他爸说几句的,但他太紧张了,临时把我推了上来,那我就替他简单讲两句吧。”
一听这话,陈祎頔就心感不妙,这是他爸标准的长篇大论的开头。
果然,陈宏泽先夸了一番魏梾,接着就开始说起陈祎頔,官话说的一套套的,翻译过来大意就是我儿子任性又没用,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看得上他,我们做父母的倍感欣慰。
眼看着自己的爸爸要开始忆苦思甜,从自己的出生开始表即兴演说,陈祎頔连忙朝姚京使眼色,姚京怼了一下滔滔不绝的陈宏泽,他顿时止住了话头,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间没刹住车,再讲下去我老婆该当众掐我了。”
台下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陈宏泽一下台就把话筒硬塞给了魏增海,他起初笑得还算开心但没讲两句声音就哽咽了起来,接着他抹起了眼角说不出话。
魏梾起初还懵着,一见魏增海这个严肃了大半辈子的人哭起来,突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看着台上台下就要哭成一团,陈祎頔及时站了出来,抢下话筒走到台上笑得很无奈:“梾梾,抬头看我,你可别哭啊,你哭我也想哭,你忍心看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么?”
魏梾这才勉强止住了眼睛的湿意。
对上魏梾的视线,台上陈祎頔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虚虚地从魏梾身上晃过。
魏梾则是被陈祯和魏杨二人半架半钳地锁在原地,她浑身不自在,挣扎着说:“你们俩干嘛?松开我。”
“嘘!”魏杨笑眯眯地朝她竖起了食指,“姐你认真听,别乱动。”
全场肃静,舞台中间,莹白色的追光在乔以棠脚下落下光影,尘埃在光束中飞扬。
魏梾眯起眼,听着熟悉的低沉男音在全场响起。
“有一个人,她将我从贫瘠荒芜引入繁华三千,她教我识得人情冷暖窥得法则通透,赋予我少年期最纯粹的快乐——”
魏梾一抖,不可思议地仰望台上。
“——她是我的少年憧憬,又是我的此生逐梦,我爱她、疼她、护她,一如她爱我、疼我、护我,我毕生的一切美好,便是与她相遇。”
陈祎頔含笑而视,温柔的视线尽头是惊愕呆然的魏梾
“她极度矛盾,明明自己缺乏安全感,却偏给了我最多的安全感。”
细碎的议论声在台下纷冉。
“陈祎頔可以啊。”
“说得挺好,文化人啊。”
“这可不像稿子,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这可比高中毕业那次广播站告白好多了。”
“啧啧啧,求婚说的话都像是结婚誓词,那他们结婚的时候说些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