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老爷子已经认定了。
且不说这东西不是自己弄坏的。
退一万步讲,若是自己打碎了魏增海什么东西,他大概只会关心有没有伤到自己,并不会在乎那件东西本身的价值。
大概是因为气上心头,老爷子口不择言地骂道:“真是个赔钱货,一天天的也没个笑脸!苦着脸给谁看?!这大过年的你可真晦气。”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有多伤人,老爷子大概永远不知道。
魏梾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口隐隐作痛:“我说了,不是我!”
老爷子一股脑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说了出来:“不是你又是谁!我是亏待你还是怎么的?都说了丫头片子是赔钱货,这话可一点不假,过了年之后赶紧回你家去,别让我看见你,我糟心!”
魏增海和魏杨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魏梾捂着胸口鼻尖冒汗,魏增海和魏杨一大一小地把魏梾护在身后。
老爷子看到房间里人越来越多,而且当着魏增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降低了自己的嗓门,“你的好女儿把我的乌金砚打破了,我一时气急就说了她几句。”
魏增海瞄了一眼老爷子手里的砚台,立刻回头看着魏梾,柔声问:“闺女没伤到手吧?”
“没有,”魏梾摇着头,艰难喘气,“爸不是我弄的。”
魏增海连着点了好几次头,他对魏梾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轻声安慰她:“爸知道,这多大的事啊?没事没事啊,你放松呼吸别激动杨杨,带你姐回房间休息。”
魏梾垂着眼,这大冷天的,她的后背却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魏杨抽了抽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抱着魏梾的胳膊把她拉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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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分钟,客厅里几个小男孩并排站在一起。
“对不起,魏爷爷,是我们打碎的。”
“我们刚才在您书房玩,不小心碰到的。”
几个孩子兴许是没想到会惹这么大的祸,纷纷低着头。
几个家长也坐在那里道歉。
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老爷子坐在沙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骂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难堪。
恰巧这时魏杨哭着跑下楼,边跑边叫:“爸爸,姐姐不见了”
这话一出,魏增海、方俊飞和魏彬同时站起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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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梾回到房间后吃了几颗随身携带的药,然后把魏杨支开。
背着包拿着行李箱从后门离开。
年也过了,家也回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她拖着箱子沿着马路走,这里很偏僻,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车经过,何况过年的这几天很多网约车也不经营拉客。
走了将近十分钟,依旧是没有车,魏梾停下脚步在行李箱上坐下。
她捂住胸口,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心痛中缓过来。
好久没这么委屈过了,好久没这么过病心痛过了。
要是妈妈还在,要是陈祎頔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