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谁说我失忆了?”
“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的男人,你像骆驼一样愚蠢。我当时只问了你们是谁,是你们误会了而已……死而复生,储物袋被贱人收走,本命武器坏掉。我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找个理由麻痹巴兰尼科夫,让他放松警惕。哼,这头傻狍子,从小就不老实,摸黑过来挖我尸体,估计是要炼我;后来见我失忆,居然还想玩我,呸,下地狱玩屎去吧。”阿依慕用方言问候了巴兰尼科夫十八辈祖宗之后,才看向王仇,严肃地说:“我的男人,你要记住,可萨族的女人永远不会说谎。”
王仇肃然起敬,拱手称赞:“姑娘有勇有谋、侠骨柔情,简直就是女中豪……”
“行了,干国人,收起你的装腔作势。”阿依慕又啃了一口,咔吱咔吱地,黑色的碳粉落到地上。
她眼眸半阖,琥珀色的瞳里带着审视:“将精液放在人身上,能让人死而复生,我没听过这种事……你是阿达姆热给什吧,放在干国的话,叫炼器师?”
轻松打闹的氛围被顷刻消散,王仇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汗流浃背。
他苦着脸沉思良久,最后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是炼器师?我不明白……在下的丹药很多,自然也有将人救活的灵药……”
“原来我的复活,和你的精液没有联系啊……”阿依慕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抿着嘴笑道:“那么,我的男人,请你告诉我,你把精液射在我的尸体上的目的是什么?”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阿依慕的睫毛很长,像一个小扇子,琥珀色的清澈眸子开开合合,紧紧盯着王仇。
此刻的她,表情单纯的像是一个纯洁懵懂的少女,让王仇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用烧火棍把人捅成肉泥的暴力女,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阿依慕。
看着这张美丽的cg,王仇的眼前仿佛出现了ga1game里的选择框:第一个选择是成为无恶不作的阿达姆热给什,第二个选择是成为对着残缺尸体撸管的恋尸癖……
他妈的,选哪个都会死吧!都会被这个暴力女用烧火棍攮成肉酱吧!
要知道,那坨曾经名为尤丁采夫的肉泥还在旁边烂着呢!
男人下意识往腰间摸索,阿依慕看到这一幕,素手凭空扇了几下,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啦,不要紧张,我的男人。如果是别的阿达姆热给什,我会杀死他,但你是我的男人……我无法代替别人宽恕你的罪孽,可我阿依慕不会怪罪。”
“好……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王仇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手依旧放在腰间:“阿依慕小姐,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炼器师。误入此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灵器都无法化作人形……”
“真是可怜。”阿依慕摇摇头:“是长生天的缘故吧?长生天的孩子才能进主格黎,干人炼制的灵器被封印了。”
“是的,我落难了……可与你见过的那些杂鱼不同,炼器师很多,我是世间最强大的,即便是灵器形态的她们,也足以毁灭这里。”扮演夫妻的游戏到此为止,生怕对方难,威胁之后,王仇才说:“所以,阿依慕小姐,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我安全送出主格黎,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统领部族也好,成为草原的女王也好,我都会给你。你甚至不需要赢得这场主格黎,只要把我送出去就可以。”
他想要在阿依慕身上,复刻对惠疆做过的事情:许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让阿依慕为自己所用,在主格黎中保护他的安全。
“我不同意。”
“为什么?这是很合算的买卖。”
阿依慕耸了耸肩:“先,你应该叫我阿依慕;其次,我想要的一切,应当由我自己去争抢,而不是靠你的施舍;最后,你是我的男人,即便没有交易,我也会把你平安送出去……”
眼见对方依旧眯着眼睛,满是提防地看着自己,阿依慕挠了挠头,叹息之后问道:“有酒么?”
王仇递过酒葫芦。谁知阿依慕只是浅尝一口,便吐了出来,粉嫩的舌尖也逃到外面:“度数太高,我不喝。”
王仇心中暗笑:一边叫嚷着喝酒,酒到嘴边却说度数高,什么雌小鬼。
她开始翻找巴兰尼科夫的储物袋,取出一袋奶酒,把瓶口削去,豪饮数口后打了个酒嗝,才想起刚刚要做什么。
于是讨了个小碗,将酒斟满,柔软的小手牵起男人,共举同盏,喂给他一半,剩下一半则属于她——
“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与你定下盟誓:我,哈贾·阿依慕·宾特·卡斯喀尔汗·本·阿勒腾,将倾尽自己的一切,让你平安离开主格黎。如果我需要为你失去手臂,我便失去手臂;如果我需要为你失去头颅,我便失去头颅。我不惜放弃自己的所有,只为你不伤分毫。若我背弃,愿真主惩罚我,愿我在来世剥夺我信仰的回报和一切善果,在今世,愿我得不到我的部族和荣誉。”
草原的晚风轻拂而过,在长生天的见证下,誓言成立,阿依慕签下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霸王条款。
王仇不知道所谓的长生天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誓言的约束力有多强。
但对方好歹也是修士,背弃誓言就代表着心魔总有一天会收回誓言中的一切代价。
他终于放松警惕,可依旧搞不明白:“为什么?”
“唔,什么为什么?”
“我承诺给你东西。明明可以是交易,为什么你要无偿为我做这些?”
“嘶,怪不得老一辈都说,你们干人就像是粪坑里……”
“停,姐们,请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结论回答我。”
“因为你救了我啊。”阿依慕耸了耸肩:“不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救了我,我要报答,就是这么简单。”
黄雀衔环、知恩图报,对于纠结“扶不扶”议题的现代人来说,这些词都很陌生。
“而且你长的不错,好看,等出去了,要你当王后。”
豪迈的氛围戛然而止,美丽的少女变成了个将路人绑回山寨当压寨夫人的土匪,阿依慕看着王仇,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不知是他生产的可食用垃圾太好吃,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王仇曾将多少姑娘当做战利品,现在轮到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