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其他毛病,老爷兴许不清楚,但太子害阿简伤了腿这一点,老爷知道的。
这么一位靠不住的太子殿下,迅儿跟他往来,能往来出什么好结果?
阿简赔上一条腿了!
迅儿难道要赔上一条命?
老爷不该是那么糊涂的人!
眼看着徐缈情绪起伏,刘娉惴惴着、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母亲……”
徐缈只觉得牙齿都在磕碰打架,她固执地看向徐简,哪怕泪汪汪的、只能看到个轮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用跟老爷商量迅儿的事?他们父子想的,和你想的,不是一条路?”
“是,”徐简说完这个字,眼看着徐缈的肩膀沉了下去,他又道,“您遇事多想想阿娉。”
徐缈垂着眼帘。
不声不响地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细声细气道:“我去更衣。”
说着,徐缈起身往外走。
刘娉忙不迭也站了起来:“我陪您去。”
“不用的,”徐缈努力冲女儿笑了笑,“你再坐会儿。”
刘娉还想坚持,见徐简冲她摇了摇头,她才应了。
徐缈走出花厅。
这里,她熟门熟路的,连带着穿堂风都那么熟悉。
站在院子里,望着笼在黑夜里的院墙,徐缈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母亲病故了,父亲远在边关。
她那么忐忑,那么不安。
那么得,不知明天。
她就这么担忧彷徨地渡过了闺中生活,而现在,又要在焦虑揪心中走下去。
阿简的未尽之言,其实已经给了她答案了。
那不仅仅是她的梦魇。
迟早有一日,她的担忧会成为事实。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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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简沉沉看着徐缈,道:“我知道,事关那位与玥娘相似的官家姑娘。刘迅示意太子的侍卫去劫人,动手时失败了,太子气急踹了刘迅。这事儿您与阿娉听过就算,也不用和刘迅求证内情,免得连累那位姑娘。”
徐缈听得心头滴血。
劫人?
疯了吗?
前回劫别家姑娘失手,往后是不是要劫到阿娉头上来?
倘若阿娉出了什么事情,她才是真要疯的那一个!
“迅儿他……”徐缈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简见她失神,提起茶壶与她续了盏茶:“宁神定心的,您再喝一点。”
徐缈空着的那只手接了,只是心神不定,没有立刻喝。
“这是慈宁宫里的茶叶,”徐简又继续道,“上回去见皇太后,她老人家那儿藏了不少茶,郡主选了好几种让我带回来。”
听到郡主名头,徐缈猛地回过神来。
她得多喝些。
要不然,辜负了郡主的茶叶,也就伤了阿简的心。
徐缈赶紧饮了,又主动续了一盏,道:“这味道,我很喜欢。”
见她提振了不少,徐简才把话题拉回来:“太子身上毛病很多,可他毕竟是储君,轻易碍不着他,刘迅却只是一个官家子弟,他要跟着太子胡闹,真出了什么状况,谁也救不了他。”
徐缈低呼一声,忙想问“都是什么毛病”,话到嘴边,自己就想明白了。
劫人的心思都动过,还能有什么“好毛病”?
无外乎那些腌臜事情。
“不能让迅儿再这样下去,”徐缈喃喃着,“我也得跟老爷说说……”
徐简的眉心紧皱着。
他很想问问徐缈“您当真认为刘靖毫不知情吗”,可他又不敢真问到底。
他知道徐缈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