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烛?!”
从浴室出去,床上,没人。
走出卧室。
“宁烛!!”
客厅,厨房,没人。
他推开屋子里的每一扇门,声音也越来越紧:“宁烛!宁烛!!”
都没人。
他把整个宁家都翻了一遍。大脑里持续有记忆苏醒,可只是匆匆滑过,像是一叠叠待处理的文件,杂乱地堆积在一起,并没有被窦长宵理会。
他下到一楼,失去了方向一样,思绪陷入泥沼,看见门就推开,甚至不记得玄关处的那道门是通往屋外的。
他伸手推开了这最后的门,却意外地撞到什么硬物。门卡在了中间。
窦长宵低下头,看见一截小腿,西裤的布料被门撞得晃了晃。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木头在地上拖拽的声音,那截修长小腿之上的部分也全部显露出来。
门外,宁烛在椅子上坐着,没站起来,身体蹭着椅子离开了大门的旋转范围,面对着窦长宵。
窦长宵无意识地把门又打开了些,然后完整地看对方。
宁烛坐着张不知道哪来的椅子,身上盖了条不知道哪来的绒毯,旁边放着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快餐袋,丝凌乱地翘着,有一排深深浅浅的红色齿痕从他的下巴上一路延伸到锁骨。
在自家门口,活得像个流浪汉。
宁烛也完整地上下打量着他,不冷不热地笑了。
“喔唷,醒了。”
窦长宵:“……”
“你……”窦长宵看了看宁烛一身皱巴的西装,看起来很狼狈,但还算完好,他紧的嗓子松了一些,“没事吧。”
“我没事?”宁烛睁圆了眼睛看他,实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好意思觍着脸问出这句话的。
宁烛屁股下面那张椅子,窦长宵没在他家里见过,推断出都是宁烛昨晚在门外过夜的时候叫人送来的。毯子应该也是。
他目光从宁烛的鼻头、脸颊、手指上很快地扫过,那些皮肤都有些泛红,是被冻的。
……这人昨晚连门都没敢进。
窦长宵终于有心思去处理那些杂乱的记忆,开始将一颗颗散碎的珠子串起来,宁烛身上的那些咬痕,也都在记忆里找到了源头。
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好在,那个最糟糕的可能并没有生。
窦长宵垂下眼,安静了一会儿。
“对不起。”
宁烛挑了下眉,“说什么对不起呀,都是我自己活该。一年三千万买你这个宝贝a1pha,死皮赖脸让你易感期留在我这里过。你钻穿我的床板又差点儿未经允许钻我的屁股,不都是我花钱买罪受活该吗。”
窦长宵抬了一下眼,又慢慢地垂下来,“……前两天那次易感期,是我在骗你。”
宁烛抱紧毯子“哦”了声,“理由呢。”
窦长宵沉默。
“怎么,不能说?行吧,你继续。”宁烛居然也意外地冷静。
窦长宵:“我没有打算在你这里过易感期,觉到易感期提前来了,就联系了北城的隔离中心。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带去警局,去隔离中心的时间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