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烛被这番荒谬的指责逗得想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方才被窦长宵言论惊到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掏出了手机。
宁烛眼看着一个学生样的Beta一脸正气地开始拨号,他连忙喊道:“哎……别报警啊,这小子喝醉了,真的!”
Beta将信将疑,不过质疑的成分更大,尽管没有再继续拨号,却也没有把手机放下,转而打开录像功能,拿镜头怼着宁烛。
宁烛猜测此刻对方的手机镜头里,自己的脸色一定相当“好看”。
宁烛侧脸朝着镜头偏过来一些,对着镜头道:“那酒疯子在说醉话呢。”并尝试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就路过洗个手而已。”
几个路人听他辩解,反而疑窦更深。
“……”宁烛难得对什么事情产生束手无措之感,当下居然无奈到把两只手举起来,恨不得把脚也给抬起来自证清白。
窦长宵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反而浮现几分困惑,仿佛有什么事情出现了偏差。
面前的情景与记忆里的画面背道而驰。
这不对。一切都应该按照既定的剧本展。
而出现这种意外状况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叽叽喳喳、毫不敬业的演员。
窦长宵被酒精侵蚀得本就摇摇欲坠的认知生错误,敏感的神经感到孤立无援,一瞬间产生想要手动纠错的冲动。
宁烛左右看看,找不出任何证人或证据,只剩下黑着脸跟窦长宵对峙:“靠,我刚撑死拉了一下你的袖子,最多算骚扰过你的外套。”
对方深黑的瞳孔静静注视宁烛片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拢过他的腰身,微一收力将人整个儿带进自己怀里。
——进行了一次半月前的场景复刻。
宁烛被拽得猝不及防,鼻端撞上窦长宵胸膛,登时酸得倒抽一口气。
后腰的尾骨被人扣紧,他慌乱无措,鼻子眼睛酸不溜秋。
陌生的气息钻入鼻腔,他茫然不解,大脑思绪一团乱麻。
宁烛从头到脚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就这么在窦长宵怀里僵了半天之后,他两耳通红、满头黑线地把手举得更高了。
这他妈到底是谁在骚扰谁啊?!!
第14章
窦长宵复刻完半月前的犯罪现场,潜意识终于感觉妥当。
一切回到正轨,他倍感安全地松开宁烛,抽身往后退了一步,低眸观察了两眼宁烛,又现了一点偏差:这人的脸不该这么红。
不过这样的偏差并不影响大体的局面,窦长宵就放任它继续存在了。
宁烛表情已经木了,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转头看向拍摄的那几个路人。
举着手机拍摄的Beta从方才那一幕的震慑中回过神来,把手机往下放了一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
顺带贴心地问宁烛:“需要帮您报警吗?”
宁烛:“。”
好心却闹出乌龙,拍摄的路人很是抱歉,在宁烛凉凉地说完“不用”后,立刻表示自己会删除视频。
乌龙事件真相大白,几个围观路人得知这个酒疯的和宁烛是朋友关系,没多久也都纷纷散开。
窦长宵压根就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宁烛脸上移开过,仿佛是怕这罪犯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