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阵儿,窦长宵松开手,把变形的矿泉水瓶搁在椅子上,道:“没事。你继续说。”
成烊心说我哪还敢继续啊,再讲下去下一个变形的没准就是自己了。
但窦长宵目光逼视过来,成烊不得不再度开口:“行了行了,我不问你要宁……他的联系方式了。”
“不过,他真的打算……嗯嗯你?我天。”成烊搓了把脸,震惊过后,往后靠住长椅椅背,感叹了一番人类复杂的多面性。
“那你现在怎么办,把卡还给他?”
窦长宵:“我没那么闲。”
为了那姓宁的再大费周章跑一趟,那就真是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成烊点点头,“也是。特意为这种事再找回去,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再惹上什么事端就不好了。”
“反正他没有你联系方式,你不主动打过去,他也找不着你。以后如果在北城再见到,绕着走就是了。”
至于那张卡,对方久等不到窦长宵联系,应该会自己补办。
不联系,绕着走。
这也是窦长宵打算做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很憋屈。
那姓宁的几次三番地招惹,自己栽了几回,却一次都没有回击过。
对天性争强好胜的a1pha来说,要咽下这口气并不容易。这才导致窦长宵这几天情绪一直都有些躁。
窦长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件事。”成烊说,“淮心的妹妹心脏一直不好,需要动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算起来是笔不小的费用。他跟我提分手,去夜场兼职做陪酒就是因为这个。”
提起这事,成烊表情就有点沉重。他跟方淮心之前是正常的追求、交往,两人的感情观都比较理想化,对于彼此的家庭条件这类现实些的问题,从来都是避而不谈。交往过程中,成烊有时能察觉到方淮心偶尔的自卑和回避,因而就选择对自家的背景闭口不提。
以成家的背景,如果他一早了解方淮心所面对的压力,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喜欢的omega在那种地方受折辱。
窦长宵看了他一眼,“钱凑够了?”
“嗯。”成烊语气轻松了些,“我昨天陪淮心去医院缴过费用,手术时间很快会定下来。”
“这两天我要经常跑医院,周末会空下来。那天你应该没课吧?请你吃顿饭。”
窦长宵:“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成烊摇头道,“那天要不是你答应出来陪我喝酒,淮心说不定会受欺负。”
窦长宵脑海中窜出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说不定会受欺负的人,其实……
窦长宵走了下神,宁烛柔软又轻浮的声音就毫无防备地出现。
——开个价吧。
“……”
窦长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于是也跟着窜了上来。
成烊:“那就周末晚上?”
窦长宵没再推脱,应了声“好”。
*
成烊订的餐厅坐落在繁华的中心地段,环境十分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