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说什么时候再开庭吗?”
“五月份吧,大概。我和妈妈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毕竟,那意味着之后我们母女二人共同生活,再也没有我那没出息的父亲的打扰了。”
梁婉妗继续问:“等这一切结束,你还愿意重新拾起自己的兴趣吗?”
谢清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台上的吊兰。
“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梁婉妗离开了办公室,在缓缓关上门之后,旁边的一个身影唤住了自己的名字。
“梁婉妗学姐……”
“李诗瑶?你怎么在这里?”
梁婉妗看到她手里拿着几张有关社团活动事项的报告单。
“这不是有新成员加入了嘛,就想找会长说明一下,结果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
梁婉妗秀眉一横,双手抱胸。
“所以我和谢清焰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啊没有没有!”望着梁婉妗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灭口的眼神,李诗瑶匆忙的澄清。
“我才站了没多久,只是听到法院什么什么的……请问学姐,谢清焰会长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梁婉妗转头看了看走廊。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虽然天空已经放晴许久,但操场上的积雪还是愁坏了负责值日的学生。李诗瑶跟随梁婉妗沿着跑道的内侧缓缓前进,而就在这里,她从学姐的口中明白了一切。
“谢清焰的家庭一直有矛盾,这一切都来源于她的父亲——一个喜欢酗酒并爱家暴的男人。很长时间以来,谢清焰都按照他的要求努力学习,但凡在班级里下降一名,就会遭到那男人的抽打。”
李诗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毕竟谢清焰在她的心中那样要强那样坚韧,怎么可能想像得到还生过这种事呢。
“上了高中之后,谢清焰就和表姐搬出来住了——哦,那个表姐你见过,就是送给你们社团房间的学姐,上次来演讲的那位。”
“从小的阴影让谢清焰逐渐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如果你不了解她,你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她对一切东西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一天到晚都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对学生会干事的表扬、批评,都是冷冰冰的……”
“但不管是谢清焰还是她母亲,都再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索性提出了离婚,并一纸文书告到公堂之上,也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法院将会在五月份左右做出判决,到时候,谢清焰就跟母亲一起生活了。”
李诗瑶停下脚步,微微低头思考着梁婉妗告诉自己的这些话,她对谢清焰的同情与可怜也在心中油然而生。
自己生活美满家庭和睦,从不知道家庭暴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概念。
可是谢清焰呢?她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从不跟别人提前那些悲惨的经历以博取同情,她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灵,都变得毫无感情,无法触动。
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而大家却一直把她的坚强当做不谙世事的无礼……
“我懂了,学姐,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些。”
梁婉妗点点头。
“你自己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跟身边的朋友提起这些,毕竟……它是谢清焰的伤疤,而我相信你是个守口如瓶的孩子,如果今天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换做你们团队里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说的。”
“我会的。”
“还有,在法院的结果出来前,也不要在谢清焰本人面前说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是我把秘密透露出去,怕不是要打死我喔……”
李诗瑶表面笑笑,心里却对团队未来的目标更加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