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来了吗?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他没有妈妈。
纵然爷爷奶奶给了他十分优渥的生活,但是他在小伙伴们的眼中还是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是妈妈来了吗?
他只想见到妈妈,然后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在小学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朋友,朋友的爸爸妈妈离婚,他跟了妈妈,朋友来找他哭诉,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羡慕。
他发烧滚烫的手紧紧的按住那只手,“妈妈,别走……”
因为高烧而沙哑的嗓音,就像是小兽似的,在独自疗伤。
何欢一愣。
然后慢慢的跪在了沙发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乖小熠,你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阿姨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何欢想了想。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了秦南浔,“秦先生,你现在方便吗?小熠好像发烧了,我打算送他去医院。”
没想到秦南浔却言简意赅的说,“我现在上楼。”
何欢:“???”
还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起,何欢这才稍稍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孩子的手里抽出来,走过去开了门,“秦先生?你一直在楼下吗?”
后者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何欢倒是有些脸红,有几分愧疚,“不麻烦,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让他在我这里发烧了……”
秦南浔赶紧安慰她说道,“和你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赌气跑走,身上没穿厚衣服,我送他去医院就好了。”
秦南浔跟着何欢进去客厅,在这小小的几乎都伸展不开身子的一室一厅,有些温暖徜徉在心间。
秦南浔来到沙发前,抱起自己儿子,这一瞬间,重量通过手臂传到身上,他才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
秦南浔的目光放柔了许多。
就在这时,秦熠忽然挣扎起来,“妈妈,妈妈不要走……”
秦南浔:“……”
他低声说了句打扰了,抱着秦熠就往楼下走。
——
舒年喂着宝宝,就听见傅宴深在旁边打电话。
电话结束后。
“谁生病住院了?”
“老秦家的秦熠,父子俩吵了一架,他离家出走冻感冒了。”
“……”
傅宴深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然后趴在床边看着自己正在喝奶的儿子,轻轻的哼了一声,“这孩子若是长大之后敢跟我吵架,我就把他扔南非,给你去挖钻石。”
舒年:“……”
她一把将傅宴深的手拍开,“别碰我儿子,你怎么不去南非挖钻石?”
傅宴深轻松的笑起来,倚在床头上,将母子两人环住,“你舍得离开我?阎罗街那种地方,你都屁颠屁颠的追过去,我要是去了南非,第二天你就得追过去帮我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蛮欠揍的。
舒年掐了他一下,“那等会儿你去医院看看小熠吧,记得买束鲜花,买个果篮。”
傅宴深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
“买束鲜花买个果篮,还不如直接给他买个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