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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灾难残骸（第1页）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冷淡又肃穆的侧脸，只觉得她太美了，觉得天地寒雪所雕塑的景象，笼罩神界的阳光在她面前都正在远去，黯然失色，沦落为陪衬。凛冽的风自西北而来，呼啸间，仿佛在歌颂她的美貌。

而他却丝毫不在意先前那些实验人员的斥责，他无心理会，只觉得聒噪。

当实验人员们起身，忐忑不安的心情刚刚平复一些时，他们正好认出东方归月，尽管他凝视芙梦莱雅侧脸的眼神很温柔，但他们却感到惶恐不安，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了？”东方归月看着实验人员们惊愕的表情，微笑着耸肩，“别多想，我也是神界这一边的，毕竟两界几百年前就已经共和了，不是吗？”

实验人员们看着东方归月那张仅是青年模样的脸庞，恍惚间回想起在七百多年前，先王诺洛塞斯曾昭告天下的那件事——“即日起，神界与黑暗世界签订和平条约”。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暴君？他怎么会这么年轻？看起来不像是活了七百多年的样子啊，陛下也是，嗯……原来他们这样的神明，真的可以永葆青春啊，啊！

为什么陛下会和暴君结为夫妻？是因为联姻吗？不可能！这个暴君也配和陛下联姻？

唉，今天的工作量又要加大了，明明说今天能休息的……

这暴君不在黑暗世界待着，跑来神界干嘛？

……

实验人员们打量着东方归月的话，心里猜忌不停，但他们表面却又笑呵呵的，纷纷向着东方归月表示友善，撤销所有无用的禁锢的同时，每个人都向他们为方才的事情重新道了一次歉。

“是是是，大人说得是，我们刚才只是太激动了，竟然能在这里相遇陛下和大人您，对此我们深感荣幸。”因珂瑙优雅地致敬，“陛下，您刚才提到的影像我们有保存，但是内容不多，因为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太快，我们录影机里的时间凝滞装置都起不到作用。”

林莉微微颔首，牵着东方归月的手从人群中走出来，“嗯，带我们过去看看，只要有捕捉到消失过程就足够。”

“是！”因珂瑙说。

紧接着，因珂瑙便走到前方带路，其余的实验人员则跟在了林莉和东方归月身后。他们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神情又变换几次。

走到监测营地内，林莉环视了一圈营地内的陈设，几台监测仪器，一些地毯，不禁感到几分疑惑，“这里的设备环境怎么如此简陋？”

“陛下，我们这儿只是临时监测站，就负责把监测数据上传。”查苏走到监测仪器旁，指着仪器屏幕上陈列的数据解释：“但我们这里的数据都是最直观的第一手数据，陛下您大可放心准确度。”

林莉看着监测仪器上那些精密的数据，沉思了片刻，转头先看了一眼东方归月才开口：“这里的数据怎么没有变化？”林莉的视线越过东方归月的脖颈，看向远方被封锁的城墙，“是因为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缘故吗？”

查苏和因珂瑙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点头。

“你们仪器的精准度会有失误吗？”东方归月盯着监测数据，微微皱眉，“如果没有，是不是可以证明，那些城墙上已经完全没有那拉诺尔病毒附着？”

所有实验人员怔怔地看着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沉默了几秒，一同点头，心里的忐忑又起。

“陛下，大人，我们仪器的精准度能够确保百分百不会有误，但那拉诺尔病毒确实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因珂瑙赶忙将监测数据回调至那拉诺尔病毒消失那日，“陛下，病毒消失时的数据和影像都在这里，诡异的是，病毒消失时数据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增长或衰减，和平常一样，药部的实验总部也无法判断原因，于是命令我们继续监测。”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被回调后，另一台监测仪器的屏幕骤然亮起，显现那拉诺尔病毒消失时的影像。

影像中，那片幽蓝色病毒一如既往的附着在城墙表面，不动也不扩散，像是某种沉眠的生物。

“陛下，您看这是那天的监测数据，”查苏指着监测仪器上几乎没有波动的数字，“我们当时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它跟平常一样，我们平常也是这样，但一直以来它都没出现变故，就在那天出现了变故。”

听着查苏的解释，林莉只是专心地看着影像中的那拉诺尔病毒，东方归月则一直盯着那天的监测数据，在几乎没有波动的数字间等待变化。

在查苏解释过后，营地内的气氛渐渐被沉默包裹，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肃穆，轻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随着影像持续播放，基本静止的画面在第三十秒时，突然动了，那拉诺尔病毒整体发生微小晃动，紧接着它开始透明化，像是被抽离了，又像是被城墙吸收一样，第三十四秒的时候，完全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林莉看着仅剩腐烂状城墙的影像，在脑中回忆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过程，随后她转头看向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只是微微摇头。

之后，林莉将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过程和那几秒钟内数据重新看了几遍，她皱着眉，盯着屏幕里那片腐烂状城墙沉思。

东方归月的视线在两块屏幕上来回转动，他看着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那几秒，又看向监测数据，数据的起伏尽管极其细微，却也没有加速。

他稍微思索了几秒，便将监测数据和影像调至那拉诺尔病毒消失之前和之后的一段时间，但无论是数据还是影像，都与消失时的状态一样，像是从来不存在。

“把那拉诺尔病毒出现那一天的数据和影像调出来。”林莉说：“朕现在有几个猜想要证实。”

东方归月疑惑了一瞬，他转头看向营地之外那片被腐蚀的城墙，然后又了然地看向林莉。

林莉心照不宣地点头，接着后退几步。

查苏和因珂瑙对视一眼摇头，紧接着他们看向身旁其他几名实验人员，他们也一并摇头。

“陛下，我们这里没有保存那拉诺尔病毒侵蚀当日的数据和影像，所有的监测数据和实验数据已经在一个月前上交总部。”因珂瑙说：“完整的实验数据在总部，需要我现在调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