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很小,刚好装十颗。
她装了九颗。
最后一颗塞进他嘴里让他先尝尝。
很苦,但回甘很快,他嚼碎了咽下去。
“比你上次熬的好吃。”
诗瑶微笑道“上次是汤药,这次是丹丸,不一样的。”
第三天他把龙战和战祖叫到新祖树下。
把分身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战祖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龙战忍不住拿龙骨剑戳他膝盖他才开口。
“这小子比本体有种。”
“本体缩在祭坛上这么些年,除了震断几道锁链就是躺平。”
“他一个分身,自爆了一条腿,泡在灰浆里泡得只剩半截身子了。”
“还在想怎么给自己争一条第三条路。”
战祖把手里刚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张凡,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陪你去。”
“祭坛上那个缩头乌龟欠我八个同袍的命。”
“他要是选缩回去,我亲手把祭坛基座砸了。”
“我也去。”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插,剑柄上的骨刺全部张开。
“敖霜的剑意在我虎口上。”
“她挡在三代龙皇前面挨了本体半掌。”
“她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有人能站在祭坛前面,替她把那半掌还回去。”
“我不替她还,她自己也会还。”
“她现在在我剑意里,我就是她的手。”
张凡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只是把原配剑鞘从树根上拿起来挂回腰间。
和墨剑并排,两柄剑鞘一左一右。
原配的封过寂灭之主的手臂,后来做的封过时空长河的尽头。
一个封寂灭,一个封存在,分则两清。
诗瑶从丹霞宗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把刚炼好的那瓶丹药塞进张凡袖子里。
又把玄黄母镜从枕边拿起来挂在腰间。
张凡以为她要跟自己一起去。
她摇了摇头。
“我不去寂灭深渊。”
“我去桂花林,把老祖那枚棋子埋在青桐树下。”
“她托梦给我的时候说,那枚棋子里封着,诗家历代嫡系传人的本源记忆。”
“埋进青桐树根里,以后诗家的后人走到桂花林,就能直接感应到她的剑意。”
“不用再像我当时那样,跪在祖祠堂里对着一块牌位磕头。”
她把玄黄母镜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