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封印台开始崩塌,从顶层一层一层往下塌。
每一层塌陷时,埋藏在台基里的太古禁制都会炸开一道光柱。
九道光柱冲天而起,把君家祖地上空的虚空照的亮如白昼一般。
张凡从封印台上跳下来。
君无涯站在祖地入口的石碑旁,拎着那壶还没喝完的酒。
他看着九层封印台崩塌,看着君天刑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倒在地上。
“哥,你最后还是选了这条路。”
他把空酒壶往石碑上一磕,壶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和酒液混在一起。
张凡走到他面前道
“君天刑给的骨片,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君无涯摇头,“但我猜得到。他一直在找时空长河的入口,比我找得久。”
“守门人欠初一条命是怎么回事?”张凡不解的道。
“初在太古纪元末期救过他。”君无涯说道
“那时候寂灭之主入侵诸天万界,守门人被困在时空长河的夹缝里,是初用墨剑劈开夹缝把他捞出来的。”
“他答应初,将来若有人持墨剑来时空长河,他会替初开一次门。”
“只开一次。”
张凡把骨片收进袖中问“那你呢?你还站不站队?”
君无涯看着祖地深处九道光柱逐渐消散,道
“我不站队。我欠初一条命,也欠寂灭一条命。两不相欠。”
他转身往祖地外走,边道
“骨片是真的,时空长河的入口在界海尽头。”
“守门人叫嵇康,脾气不好,你拿着骨片去,他认东西不认人。”
他的身影在祖地的入口处渐渐变淡“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君家祖地恢复了平静。
九十九重太古禁制在三人分魂消散后自动关闭了大半,只剩下最外层的几道还在运转。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封印台。
墨剑安静地挂在腰间,剑鞘与剑柄严丝合缝,初留下的细纹在混沌纹路中若隐若现。
六件镇压物归位,剑鞘也拿到了。
还差最后一件。
“走。”张凡转身。
沐清水便将往生桥的长虹收了回来。
她的眉心印记还在渗着血呢,但往生桥的桥身,却比之前更凝实了。
往生之力虽然消耗巨大,但每一次极限使用,其实都在淬炼着她的本源。
卫鸢握着断剑,站在了祖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