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生下巴搁在她腿上,认真看了她片刻,有点无奈“那你骂骂我嘛,要不揍我几拳踢我几脚泄泄火,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哪有人这么找骂讨打的。”唐方摆摆腿“起来啦,你压着我好重的。”
“你看,你都不愿意我和你有肢体接触了。”陈易生抱住她的大腿蹭了蹭“你心里的疙瘩还在,那不行,过了夜那疙瘩就会越来越大,更糟糕了。”
唐方无奈地拧了拧他的脸“这样行了吗”
“再重点,我都不疼。”陈易生把脸凑到她手上。
唐方只好又加了点力气“你还真是疼了没”
陈易生龇牙咧嘴地摇头“你心里舒服点了没要不再咬我几口”
唐方瞪着他“你再作我翻脸了啊。”
陈易生委屈地抱住她,在她胸前拱了拱“反正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跟以前的那些朋友联系,不见面,不通话,邮件都不回。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的,你摸摸”
唐方的手被他硬压在心口,动也动不了。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一直和前女友们来往邮件、通话、见面的啊”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通话没有见面。”陈易生又是一头白毛汗,恨不得反手捶自己几下“就是别人邮件来问候,我忍不住炫耀一下自己要当爸爸了,炫耀一下你有多好你知道的,我又不会想那么多,就是有点小虚荣,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上帝待我太好了,忍不住把幸福的汁水四处抖一抖。”
“嗯,所以你的前女友也会忍不住把你们性福的汁水四处抖一抖,呵呵。”唐方蹬了蹬腿,还是踢不开他,想想他那么多的好,长长叹了口气“好了,看在你这么自觉认罪的份上,坦白从宽,不说这个事了好吗陪我过去看看小宋收拾好了没有,然后把礼物都拎过来吧。”
陈易生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原谅我了”
唐方摸了摸他的耳朵“嗯,走吧”
礼物一一堆在餐桌上,唐方在手账本的人情往来那一页认真记下17年生日,君君送蒂芬妮钻石耳环一对;青青送axara毛衣一件;西西送孕妇瑜伽私教课四十节。
“这个白玉手链是老岑送的吗”唐方抬起头问一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陈易生。
“我看看。”陈易生接过手链,一块羊脂白玉上雕着小小一朵莲花,两边接着是玛瑙串成的双层手链,红绳可调尺寸,点了点头“肯定是,这雕工是老岑的手笔,你戴戴看”
唐方伸出手腕。
“好看,以后一直戴着吧。”
“这个大概多少钱以后还礼的时候心里也好有个数。”
陈易生再仔细看了看“在他工作室见过,记不清了,几十万吧,搁拍卖行大概要百多万起价。”
唐方吓了一跳“这人情哪还得起啊”
“没事,不用还。”陈易生点了点她的手账本“你们几个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还计较这些我们从来不计较,手上有什么就送来拿去的。”
“嗯,亲兄弟明算账嘛。”唐方把伍薇送的酒也记了上去“这样才能长久,谁的钱也不是下雨下下来的,人情有来就有往,哪有别人送一万你还一百的道理。”
“我送你十万也不用你还。”陈易生赶紧表忠心“所以最爱你的人是我哦。”
唐方笑了起来“是是是,最爱我的人当然是你啦。”
陈易生在床上左翻右转等了半天,才等到吹干头的唐方进了卧室,他侧身撑在枕头上,笑眯眯地拍拍身边“宝贝快来”
唐方看看他“叫谁呢肚子里的”
“当然是你这个大宝贝了”陈易生抛了个媚眼“肚子里的小宝贝满三个月了吧”
唐方居高临下看着他“嗯”
“嗯”陈易生点点头,闪着星星眼,嘟了嘟嘴“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呀。”他骚包地掀了掀被子,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也抬头探脑了几下。
“想你了。”陈易生满怀期待跃跃欲试。
唐方戳了戳他胸口某一点“看出来了。”
“你想不想我”
“还好。”唐方白他一眼钻进被窝,还没躺好,陈易生就猴了上来手口并用,一副急色样。两个人在被窝里纠缠了一番,陈易生停下手,抱着唐方吻了又吻“怎么了真的不想”
唐方抵着他胸口默默看了他几秒,忽地悲从中来,脑子里某根弦断了,眼泪水毫无预告地往下淌,她吸了吸鼻子推开陈易生背过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抽纸。
陈易生吓了一跳,隐隐又察觉到她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手一伸把纸巾盒拿了过来“我来。”
他把唐方揽回怀里,轻轻替她擦眼泪鼻涕“心里还是不舒服是不是那你哭一会儿,想要骂我打我都行的。”
唐方抽噎着用纸巾压住脸“勿要,吾就是勿适宜,就是勿开心”最懊恼的是看见他就想到那句话那场景,她明明不想计较的却还在计较,明明想过去的偏偏过不去。
抱着呜呜哭的唐方,陈易生耐心地拍着她的背,吻着她的额头鬓角“都怪我,都怪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他家唐大方是个假大方。
唐方几次要翻身给他一个大背脊,都被陈易生抱得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哇地一声控制不住大哭起来,拍着他的胸口控诉“讨厌死了你陈易生你最讨厌了你干嘛这么晚才来找我你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不来找我你不是十几年前就来过禹谷邨吗你都没找过我讨厌”
“是的,我讨厌,我讨厌。”陈易生哭笑不得,摸摸她背上哭出来的一手汗,又扯了几张纸伸进去给她擦汗“是的,下辈子我一定早早地找到你,那你别看我不顺眼啊。”
唐方抽噎着把陈易生的腰搂得更紧“不顺眼不顺眼我已经讨厌你了”
“讨厌一下下接着爱就行。”陈易生低头舔了舔她眼角的泪“真咸,等下我陪你去洗脸,乖。”
“不爱了”唐方躲开他的嘴,却打了个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