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去楼下找药。
记得在一楼哪个柜子里见过药箱。
幸好这几天自己趁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四处找过那把“负屃钥匙”,否则这个时候肯定得抓瞎!
一楼客厅沙后面,有个长条的欧式仿古柜。
药箱果然就在其中一扇柜门里。
我快翻找起来。
还好,各种药挺多,退烧的有安乃近,治感冒的有板兰根、银翘片和效伤风片。
我都拿着了,又倒了杯热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吹着水降温。
抱着她的头,喂她吃了两片安乃近和效伤风片。
她迷迷糊糊,还安慰我说没事儿。
观察了一会儿,还在烧。
又赶快跑去了浴室,用热水浸湿毛巾,回来后给她擦手脚心。
物理降温效果不错,来回跑了几趟,感觉她安稳了一些。
毛巾浸冷水,拧得半干不干的,放在了她额头。
她终于睡了过去。
我也累得腿都有些软。
天已经大亮,如果不好,就得带她去医院。
事实上,对于感冒烧来说,吊水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我也困,头晕晕的。
刚眯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翻腾起来,连忙爬起来继续给她物理降温。
擦了几遍手脚心以后,又消停了一些。
我跑去了楼下,打开两个大冰箱,琢磨着什么能降温。
直接用冰块肯定不行,太凉了,人受不了。
拿起冻鱼看了看,不行。
又拿起一条五花肉,也不行。
思来想去,灵机一动,又连忙跑上了二楼。
这种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举架太高,一层快赶上普通楼房两层了,要不是在京城时每天早上都坚持跑步,非得气喘。
我在张思洋的衣柜里面,找到了一双新的短丝袜,拿着又跑回厨房。
打开米箱,往丝袜里面灌了一半大米,系好后,把两个丝袜放进了冰箱冷藏室。
冻过的大米微凉,又不伤身体,用来物理降温肯定没问题。
跑上去坐在张妖精身边,她皱着眉,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把耳朵贴了过去。
她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
“爸……爸……”
“爸呀,你去哪儿了,闺女想你了……”
一霎那,我眼泪就流了出来,她也不容易。
“爸,我挺好的,真挺好……我肯定替你完成心愿……你放心……一定……”
“你……知道吗?”
“我找到我哥了,他人很好……也肯帮我……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好好的……”
“我大爷也不在了,老张家有后了,我哥家是个男孩……我看了照片,精神,贼精神……”
“爸,我想你……”
她又说了些什么,含糊不清。
我觉得冻米应该差不多了,又跑下了楼,拿上了一个,轻轻放在了她的额头。
“小武……”
我以为她醒了,连忙答应了一声。
不是,还是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