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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不会的。&rdo;一边虞芒插嘴。正是他，从控马的手法上察觉纥利应是敕勒族后人，及时汇报给长生。原本只打算审一审赛马作弊的隐情，得到这个信息，二皇子和他的幕僚们立刻感到天赐良机，不可错失。连哄带吓，威逼利诱，终于迫得走投无路的纥利心甘情愿去&ldo;青丘白水&rdo;做卧底。敕勒族人百年流亡，祖宗留下来的逃跑藏匿技巧堪称西戎之最，是以虞芒这样有把握。说完了，才想起抢了上司的话头，正在心虚，却听二皇子道：&ldo;他要真被追回来，说不得只好把脑袋贡献出来了。形势逼人，不容拖延，若是那样的话，郁闾族这条路也只能暂且放下，另设他法。&rdo;庄令辰沉吟着：&ldo;殿下所言极是。不过‐‐纥利会不会真的就此投靠了郁闾……&rdo;单祁、虞芒、倪俭三人同时摇头。长生却笑道：&ldo;真投靠还是假投靠‐‐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信，他郁闾王得了咱们这边进攻涿州的消息，会忍得住不跳出来分抢一块肥肉……&rdo;永乾四年（天佑七年）秋，靖北王符生率军攻打涿州。经过几番拉锯争夺，终于在十月下雪前攻克燕台关。与此同时，青丘郁闾族的骑兵突然自东北偷袭涿州边境城市绥远县、平迢郡，掳走大批人口牲畜，烧毁无数房舍屋宇。黄永参一直忍着没有称帝，求的就是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希望西戎把注意力集中在西京朝廷那儿，别太早来烦自己。没想到符杨不过几年工夫，就敢东北和西南同时出拳。更可恨的是，郁闾族的蛮子也在这时候跳出来凑热闹。两面夹击之下，黄将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宣布立国登基，号曰延夏，改元更始。延夏朝更始元年，皇帝登基后咸怀忠良十六日午后，傅楚卿收到了下属的书面报告。两大页密密麻麻人名清单，从船主到船夫，从客人到杂役，共计四十二人，无一遗漏。每个名字后头都附有性别、身份和大致年龄。&ldo;大人要得急，年龄和身份还没去都卫司核实。另外，大人若要样貌特征，最快也得五日后……&rdo;巡查使聂坤算是理方司的老将了，非常懂得地下工作速度就是胜利，保密就是性命的原则，半夜加半日，亲自把初步调查结果给上司送过来。傅楚卿扫两眼名单，心想：&ldo;看昨日那人衣着，不是主人就是客人……&rdo;伸出指甲在所有年轻男子名字下划条横线，对聂坤道：&ldo;先把这几个仔细查一查‐‐&rdo;欲描述一番心中那人模样，明明印象鲜明清晰，却又忽然词穷，不知该如何形容。抬起眼皮看看下属，自己若说要找一个漂亮男子，被底下人调侃没什么，传到统领耳朵里就不太好了。考虑一会儿，悄声道：&ldo;是兄妹的重点查，特别注意里头有没有会功夫的。&rdo;交代完毕，上楼进了雅间，给统领及其他三位巡检郎敬酒赔罪：&ldo;是聂坤，过来说点事。&rdo;外卫所巡检郎杜泓泉问：&ldo;怎么不叫聂头儿进来喝一盅？&rdo;左卫所的董良笑道：&ldo;大过节的，故意忙成这样，存心气我们这些沾不着皇恩雨露的不是？&rdo;宁愨也抬起头来。见统领望着自己，傅楚卿装出一个苦笑，解释道：&ldo;万岁爷昨儿回宫，忽然说起上船之时瞥见街边鲤鱼灯下有一美人，貌若天仙，可惜一晃即逝……虽然如今两位花魁娘子在宫里，陛下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但是咱们做臣子的，总该未雨绸缪才好……&rdo;听到&ldo;未雨绸缪&rdo;四个字，连宁愨也忍不住笑出声来。&ldo;傅大人说话好生灵巧，怨不得万岁爷一刻也不能离……&rdo;董良带点酸溜溜的口气道。&ldo;唉，兄弟，不在这床上滚，哪知这床几深？不在这被窝里钻，哪知这被几宽？&rdo;傅楚卿蹙着一张脸，&ldo;好比这找人的差使，有如大海捞针、问道于盲。过些日子，万岁爷要把这事抛在脑后，倒也罢了。若是冷不丁哪天想起来，你叫我怎生搪塞？昨儿半夜起，聂坤他们几个就不敢睡觉，满城打听鲤鱼美人去了。&rdo;说到这，故意夸张的大叹一口气：&ldo;皇恩雨露，我等俗人哪有资格消受？蒙皇上不弃，有幸干点未雨绸缪的活儿而已。&rdo;摆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暧昧表情，&ldo;嘿嘿，天恩圣露，消受不起，消受不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