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ldo;子释,我……&rdo;长生努力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断然截住:&ldo;我知道了。一个理方司统领,一个内侍总管,再加上皇帝本人,铆足了劲,有心算无心,确实有本事搞出这样一场政变。&rdo;仍旧问军师:&ldo;赵昶最后见到赵琚,是什么时间?&rdo;&ldo;中午。宫门眼看快要守不住了,皇帝召见太子,说了几句话,似乎有诀别的意思,遗诏和玉玺也一并给了太子。不久,内侍总管便叫人将行宫各处奇珍异宝都抬出来,分发给将士……&rdo;&ldo;指挥守卫行宫的是谁?&rdo;&ldo;起先似乎是金吾将军‐‐理方司统领平叛有功,临时封的。等到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太子少师,连太子自己都说不清楚。多半当时场面混乱不堪,有人临阵逃脱也没及时发现。对了,席大人要自尽来着,救下了,暂且跟其他人绑在一起。&rdo;军师说到这,停下。子释听罢,转过头,默默望着寝殿大门。那是安宸。安宸救过自己。安总管除了一件事糊涂,别的事心里都跟镜子似的。他连玉玺都留下了,把皇帝托付给傅楚卿,自己以身相替,只求为赵琚谋个平安。西京城活着的人里,除了他李子释,还有谁敢如此笃定,死的到底是哪一个?心想:你希望我放过他,可惜……轻声道:&ldo;自焚的这个,多半……是内侍总管安宸。现在的问题,是赵琚还能躲到哪里去……&rdo;随着那句&ldo;躲到哪里去&rdo;,声音突然掐断,一个念头脑中闪过,浑身巨震。想法尚未完全成形,空前强烈的直觉已经抽走了全部力量,自灵魂深处骤然而来的疼痛,迅速凝聚到身体的某一点。&ldo;长……&rdo;刚说得半个字,一口鲜红的血液喷出来,身子软倒在他怀里。长生下意识搂住,呆望着眼前几朵血花渐染绽放,连成红艳艳一片。等到回过神时,刚刚过去的一瞬竟然长得像半辈子。这才能够发出声音:&ldo;子释!&rdo;脸色煞白,立即下手封穴,却被他死命抓住。&ldo;进……城……他们……定是,反过来……进了城……&rdo;行宫虽然围得紧,但外圈的兵力都集中在南面。若从宫中潜出,再退回城里,反而相对容易。子释觉得心上有个地方正在干馏炭化,连疼痛都要感受不到了。&ldo;兰……兰台司……咳!&rdo;不绝如缕已经上了车,子释示意长生拉开门,望着军师:&ldo;庄兄。&rdo;&ldo;在。&rdo;多沉重多疼痛,都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先想目前该做什么。&ldo;马上找找……投降的人里,有没有宫廷掌案……齐德元……但愿……还没来得及……杀人灭口……行宫没有,去家里找,找不着本人,弟子也行……&rdo;庄令辰应一声,转头下令。长生捂住他胃部,一点点带动内息:&ldo;别着急,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样……&rdo;再说不下去。这一刻,除了空洞的安慰,竟然完全无能为力。子释歇口气,又道:&ldo;忠毅伯府,书房……有兰台司地库图样……阿文阿章,知道在哪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