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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照葫芦画瓢，扯什么嫡出庶出的谎……&rdo;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终于，长生抽出胳膊，慢慢捧起他的头：&ldo;你说……你怎么会是彤城李阁老的儿子？那李阁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rdo;子释眉眼微微一挑：&ldo;你呢？你怎么会是西戎王的儿子？那西戎王……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rdo;&ldo;说的也是……我这儿子……可把西戎王气死了。&rdo;子释不置可否。半晌，淡淡道：&ldo;我这儿子……李阁老若地下有知，只怕要气活过来。&rdo;长生紧紧搂着他，再次沉默。背德负亲，孤峰绝境。还有你跟我。你跟我。移山倒海，开天辟地。‐‐岂敢言悔？子释想：唉……这下子，贴一块儿的两片狗皮膏药，终于粘成了同一块膏药的两面狗皮。最难相守擦头发的时候，子释随口问：&ldo;子周什么时候能到？&rdo;宛如拉家常。&ldo;约定庄令辰他们今晨辞别皇帝，出北安门。已经派人去接应了，速度再慢，明天怎的也能到这儿。&rdo;&ldo;等子周来了……&rdo;往身上套衣裳，&ldo;就算不攻城，迟早要进去。多一分了解，多一分方便，也多一分把握。等子周来了，除非你能从这小子嘴里掏出西京城内布防详情，否则‐‐&rdo;吸气，抬头：&ldo;否则，有个人，便须好好用上一用。&rdo;以自己对傅楚卿的了解，多半要跟着子周来。然而局面微妙，处境暧昧，皇帝和太师必定不敢让他也来。兄弟相见，师出有名，他傅统领凭什么掺一脚？万一做出点有损两国情谊的事情，岂非大大的不妙？等再往后，不管赵琚什么时候降，傅大人肯定会跟着降，因为……自己还在这里。‐‐既然如此，何必等他来？手掌实权的理方司统领，只要他愿意，直接开城门都做得到。&ldo;我想来想去，两相比较，后者竟似比前者还要来得容易些……&rdo;长生断然截住：&ldo;不行！&rdo;&ldo;你听我说……&rdo;&ldo;不行！也不必。&rdo;&ldo;长生，这件事……&rdo;&ldo;这件事，由我决定。&rdo;盯住他：&ldo;你要我不能因小失大，我听你的。但是，你该明白，这已是我忍耐的极限。&rdo;一把将他拉过来，&ldo;听着，子释：这个人，不准再提；这件事，也不准再想。我不是枭雄，经不起这样考验……&rdo;长生想：你这般逞强，只会让我难过，你知道么？那个人……比你以为的，更加难缠，你知道么？我怕自己，忍到忍无可忍，会没法控制，你知道么？……‐‐可是，这一切，我又怎能……让你知道？大事节节推进，刻不容缓，只得暗中派出若干好手追踪，却至今没有确切下落。这一缕不散的阴魂，在我心头盘旋就好，迟早拿天罡地煞三昧真火五毒神水化个干净，再不能扰你分毫。子释还待要说什么，冷不丁被他一拉，忽的眼前一暗，双腿发软，霎时耳边蜂鸣不断，什么也想不起来。晕晕乎乎被他抱到床上，听见他硬梆梆道：&ldo;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下场！没事尽瞎琢磨，小心我下次直接敲昏你脑袋！好了，准备吃饭。&rdo;饭菜送进来，长生要动手喂，子释摇摇头，打起精神坐直。他不许我操心，那便不操心罢。至少努力不让他额外替自己操心。拿起筷子，预备认真多吃点。锐健营是贵族兵种，官兵的日常享用，虽比不得京里同行，那也绝没有丝毫亏待。是以端上来的菜色居然颇为新鲜丰富。吃不两口，才咽下去的食物突然上涌，尽数吐在盘子里。&ldo;怎么了？味道不对么？&rdo;&ldo;咳！……不、不是……&rdo;长生忙把水递过去，伸手轻探：&ldo;胃疼了是不是？&rdo;&ldo;没……&rdo;子释有点茫然的答着。回想起刚刚下咽时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反应，一团阴影蓦地笼上心头，望着面前盘碗发呆。&ldo;药都吃完了，怎么办……留在广丰郡就好了，不该连夜折腾的……&rdo;长生这时才想起，早知道不如让庄令辰贯彻那个病危的谎言，子周势必带着灵丹妙药赶来。然而，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纠结心情，令自己忽略了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