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没有说是瑛纪的能力,反正瑛纪也是在太宰治的拜托下才来抓他的。
“保罗,我不可能看着一个婴儿异能人型而无动于衷,所以我答应了,我不知道瑛纪的具体情况,但我可以肯定,他和太宰治拥有相同的血脉,他们的确是兄弟。”
魏尔伦不忿地想要说什么,兰堂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当初我禁止你带走荒霸吐,你从背后冲我开枪,说明哪怕你是非人类、是异能人型,也有自己的想法。”
“瑛纪也是如此,你不能因为他年幼,就忽视他的想法。”
说到这里,兰堂的声音柔和下来,他委婉地表示,“你想带走瑛纪,我不反对,但我不认为瑛纪会同意,你最好先问问他。”
兰堂的举例过于生动,魏尔伦一下子沉默了。
兰堂又道:“还记得当初我们从培养皿里取出的孩子吗?”
魏尔伦猛地反应过来:“对了,之前在那不勒斯,太宰曾提过一句,说你在找那个孩子……”
兰堂意味深长地说:“是啊,我是在找他。”
魏尔伦整个人堪称容光焕,他激动地说:“那孩子还活着?”
“你我激战时,我读取了荒霸吐,最起码他该如我一样成为异能人型对不对?”
兰堂没有正面回答,他将话题带到军部的实验室,“对了,太宰治之前说,实验室里还有一个试验品,你见到他了?能带出来吗?”
魏尔伦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他死了,是我的错,我以为他和当年那孩子一样,就直接打破了培养皿……”
兰堂面色微变,他刚想说太宰治不是提醒过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宰治的异能力是异能无效,也许魏尔伦误以为是太宰治的被动能力,导致实验体无法脱离培养皿。
而当年兰堂和魏尔伦进入军方实验室,见到中原中也时,中原中也也在培养皿里。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画面、相似的实验体,才让魏尔伦下意识地采取了相同的方法。
“那孩子一离开培养皿,直接融化了。”
魏尔伦闭上眼,神情低落地说:“我将他的骨灰带出来,想要埋在一个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兰堂忍不住环住魏尔伦:“都过去了,那个实验室已经毁灭,n也死了,没有足够的资料和实验体,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实验了。”
魏尔伦垂下眼眸,他看着半透明的兰堂,心底越悲伤。
他再也无法拥抱挚友了,还有那个孩子,都是他的错。
魏尔伦轻声道:“……你说的对,我是该问问瑛纪。”
既然他总是做错误的事,那就听兰波的吧。
兰堂心下松了口气,他温和地说:“先休息,你不是答应了太宰,要去找一个叫白濑的年轻人吗?等办完这些琐事,我们下午去看瑛纪。”
魏尔伦嗯了一声:“听你的。”
然后他冷不丁问:“你和太宰治谈的交易,他让你教导瑛纪,那你呢?你换了什么?”
兰堂微微后退了一些,风簌簌飞过,穿过他透明的身体,让他看上去要被吹散似的。
他笑道:“我换了你的幸福。”
魏尔伦睁大眼睛,他下意识地去追兰堂。
兰堂如风般前行,声音飘忽不定,“我希望你能获得希望和爱。”
魏尔伦的嘴角压不住地上翘,眼眶却又湿润了。
他已经得到了啊,早就得到了,曾一度失去,现在又被他紧紧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