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纪突然对太宰治伸出手。
太宰治不明所以,但还是探出身子,靠近了瑛纪,他还警告瑛纪:“不许再吐口水了!”
瑛纪伸手,小小的手指碰触到了太宰治的手指。
细细的声音出现在太宰治的心底。
“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瑛纪小声说,“你要好好的。”
太宰治眸光微动。
瑛纪是他跨越世界带来的一点希望,但对瑛纪来说,太宰治也是他与这方陌生世界的唯一链接,是瑛纪的希望。
他忍不住将额头贴在瑛纪的脑袋上,自灵魂般喟叹着,“……你说的对,我们是兄弟。”
并不仅仅是基于血缘那样浅薄的联系,而是更深刻的、构成彼此世界的唯一基石般的联系。
盘踞在心底的阴郁和厌烦感消失了一些,太宰治觉得自己像是得到快充的手机一样,好像又能正常运转了。
他松开瑛纪,语气轻快地说:“回去吧,过几天再找你。”
瑛纪审视了一下太宰治,确认治哥哥的情绪好了些,这才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和哥哥闹腾这么久,瑛纪也的确累了,他钻到婴儿车的小褥子里,闭上眼,下一秒就呼呼睡着了。
中岛敦轻手轻脚地推着婴儿车,从酒吧的消防通道离开。
魏尔伦一言不地跟了过去。
太宰治什么都没说,吧台上空荡荡的,连吃光的蟹肉罐头盒子也被中岛敦带走了。
他翻身进入吧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蒸馏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放了一颗大冰块。
等了大约半小时,魏尔伦从消防通道回来了。
他坐在吧台上,敲了敲桌子:“给我也来一杯。”
这是愿意好好谈的意思了。
太宰治笑了笑,他给魏尔伦倒了一杯,冰块碰撞在透明的玻璃杯侧面,出清脆的叮咚声。
“见到瑛纪的住院档案了?”
魏尔伦跟着中岛敦去了医院,他隐在暗处看着曾在那不勒斯见过的红青年悉心照料睡着的瑛纪宝宝,又去医院档案,翻阅了瑛纪之前的医疗报告,并成功拿到了瑛纪目前的住址。
“他的身体有缺陷?”魏尔伦晃悠着手里的酒杯,微微蹙眉,“我听医生讨论瑛纪的病情,那孩子的症状好像很严重?”
太宰治没有回答,而是先拿出了旗会的照片,“你应该去前门转了一圈吧?盯着酒吧的人是谁?是这里面的人吗?”
魏尔伦扫了一眼,点了点冷血,“是他,怎么?需要我帮你做掉?”
太宰治摇头:“这几个人是组织内的中立成员,如果死在了你和我会面的盯梢任务里,我在组织的风评会更难听呢。”
魏尔伦面色古怪,他上下打量太宰治:“森鸥外已经在警惕你了?”
不,森先生警惕的是蛞蝓。
但太宰治没有解释,而是顺着魏尔伦的猜测说:“我想与你合作,横滨乱起来了,我希望你能削弱森先生的嫡系力量,他的力量变弱了,才会倚重我,我也能攫取更多权力。”
“你想干掉他当领?”
魏尔伦漠然道:“没那么麻烦,我直接杀了森鸥外即可。”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太便宜森先生了,而且贸然杀了森先生,之后要花费打量精力收拢港口mafia,但我恐怕没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