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我们有很深厚的人才积淀。”康岩介绍道:“从5o年代我们厂承建‘跃进号’万吨轮开始,有上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我们积累了大量的造船技工、工艺技术人员。”
他手指点了点,强调道:“我们厂还持续支援三线船厂建设,技术输出能力全国屈一指。”
“最后一点,我们有战略政策倾斜。”
康岩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作业声轰鸣的现场,道:“海兵远洋化、石油海运、渤海油气开三重需求加持,优先分配钢材、特种金属等紧缺物资。”
他扭头看向李学武,非常自信地讲道:“正如你所说,我对红旗造船厂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李学武点头认可了他的骄傲和自信,但身后站着的红旗厂的其他班子成员并不见多少骄傲。
“与优点同样突出的是缺点。”船台上风大,康岩主动邀请李学武等人回到车上。
有意思的是,红旗厂的调研专车也是钢汽生产的鸿途一号,而且还是改装车。
回到车上,众人坐好后,秘书跟司机确定了一番,便往下一站出。
就坐在李学武的对面,康岩继续介绍起了红旗厂的短板。
有些话还是回到车里说更能讲出口,可见康岩等人是多么在意这份骄傲。
“先必须承认有我管理上的原因。”康岩一开口,车里的气氛便凝重了几分。
“这些年我们也是看天气变化干活,总有不合时宜的地方,在管理和科研上错过了很多机遇。”
“都一样。”李学武也很是遗憾地点点头,表达了对这些年工作的反思。
这话康岩信,也不信。
信了李学武的诚意,不信红钢集团真的走了弯路受了影响。
尤其是最近一年,或者说从9月份开始,被卷进风暴边缘的红钢集团不知道被查了多少次。
调查也就算了,关键是被广泛的分析。
红星厂是怎么在这些年逆流而上,成为今天的红钢集团的,这是一个值得深思和学习的问题。
学习红星厂经验,打造新的集团企业,这是多少企业管理者的梦想。
这个梦想很难实现吗?
不,就在辽东,还是京城的企业,红钢集团的关联企业京城化工就要在辽东营城组建集团化的基石。
关于营城化工产业园的项目,已经在辽东地区被广泛地剖析和学习了。
眼看着京城化工申请的北方化工集团即将诞生,多少人眼红的睡不着觉。
一旦组建集团化企业,给企业和管理者带来的机遇不是一点半点。
看红星厂当年的班子成员后来的展就知道了,李怀德有个屁的能耐,但你敢说现在的老李屁都不是吗?
第一批有资格乘用大红旗的角色,说不羡慕嫉妒恨是假话。
他们这些被称为厂长的角色在面对红钢集团的时候不自觉地便会矮上几分。
所以李学武这么说,康岩承情他的谦逊,但不信红钢集团真的吃了亏。
红钢集团到底有没有吃亏?
当然有,最初的那一年红星厂内部有多复杂就不用回忆了,影响不可不畏不深远。
不过幸亏老李坚持下来了,也听信了李学武的话,否则哪里有今天红钢集团的风光。
“秩序出现问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硬伤。”康岩解释:“你刚刚也有提到辽南工业带,但在配套产业中,精密电子仪器、舰载特种设备产能非常低,这才是限制我们舰艇交付的根本原因。”
他皱起眉头强调道:“除此之外,特种船钢产能紧张,大型精密加工设备稀缺,自动化程度很低,高度依赖人工铆焊。”
“最后一点,是关于生产和设计工艺方面的。”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依旧陪同李学武开展调研,梁舟就坐在他这一边,主动介绍道:“我们船厂大量的生产设备是边研制、边生产、边修改,标准化程度对比之下太低了。”
她这里没有讲对比谁,但车内几人都知道。
李学武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接下茬。
“整体上来讲,我们有能力,但也缺实力。”
康岩看向李学武讲道:“缺的是精密电子仪器的生产能力,特种船钢的获取渠道以及造船工艺的落后。”
好巧,他说的这些红钢集团都有。
营城船舶之所以能在渤海湾异军突起,承接国内订单还不算,能在短短六七年的时间里展到承接国外货船制造订单,这离不开背后的集团支撑。
红钢集团有自己的科研机构、电子工业以及冶金工业,这是红旗造船厂最无法比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