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不过近年白俄罗斯跟乌克兰的边境地区不安全,她们全家人搬到明斯克的郊区了。”
&esp;&esp;许久,边羽才说“原来如此”。他对母亲一家是陌生的,甚至,是不抱任何精神上希冀的情感的。在听尧争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只能感受到时代动荡的忧伤。
&esp;&esp;吃过饭,尧争和边羽一起等电梯。
&esp;&esp;电梯里的金属内壁映出两人的倒影,模模糊糊的。
&esp;&esp;“要去走走吗?还是休息?”尧争抚了抚边羽的头。
&esp;&esp;边羽摇摇头:“今天很累了,你也没睡。”
&esp;&esp;“我不困。不过你累,我们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吧。”
&esp;&esp;边羽点了点头。
&esp;&esp;送边羽到房间门口,尧争嘱咐边羽:“如果要出去记得跟助理说,让他安排保镖跟着你。不要一个人出去,知道吗?”
&esp;&esp;边羽困得直打呵欠,小声地“嗯”了两声。
&esp;&esp;尧争本想再跟边羽多相处一会儿,但看边羽累成这样,加上他还有工作,就不折腾这只小鸟一样的边羽了。
&esp;&esp;最后又嘱咐了安全上的东西,等边羽进房间后,尧争才回房去。
&esp;&esp;边羽回房间后,打开暖气炉,好好地休息了一会儿。
&esp;&esp;他想到最后一次见母亲的场景。那是高二的时候,妈妈到他学校门口等他。
&esp;&esp;放学时,他看到妈妈披着黑色的修士袍子,站在树下。见到他出来,妈妈含泪走上来,激动地抱着他,亲他的额头。
&esp;&esp;他们只见了短短半个小时,一顿饭没吃,妈妈就匆忙离开了。
&esp;&esp;之后,妈妈再也没出现过。
&esp;&esp;傍晚,外头的雪停了,风也不刮了。
&esp;&esp;他窗帘没拉实,一眼就看到窗外面的景象。
&esp;&esp;酒店前的广场很空,很平坦。
&esp;&esp;边羽穿得够厚,干燥的气候让他在外面走着的时候感受不到特别的寒冷。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出酒店大门,走到街道上,才想起尧争说的,出门的时候,记得告诉助理一声,好给他安排保镖。
&esp;&esp;边羽可能是因为没休息好,脑袋空,这些话早忘记了。
&esp;&esp;人在安全的环境里待久了,到了新环境,难免危险意识比较弱。
&esp;&esp;边羽在想,是否要转身回去,却看到不远处,有贴着自家国旗的车辆巡过。
&esp;&esp;他垂了垂眼眸,在想什么。
&esp;&esp;边羽最终选择继续往前走。他用已经生疏了的俄语,问路人一个记忆里的地址。
&esp;&esp;拐过两三条街,边羽找到那个地址。
&esp;&esp;父母相识的纪念品商店,如今已经变成一家食品店。这个点,店铺已经关门了。橱窗内暗暗的,一排排货架上装着琳琅满目的速食品。
&esp;&esp;边羽怔怔看了门牌号一会儿,妈妈日记里,她和父亲相识的彩色画面,一点点覆盖住眼前灰沉沉的店铺,鲜艳地重映在边羽眼前。
&esp;&esp;酒店内,尧争沉着脸问助理:“他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出去了你不知道?你当时在干什么?”
&esp;&esp;“我当时在处理其他工作……”助理额头上的冷汗都要留下了,这项工作真的太难了,“总之我已经赶紧叫保镖去找了。”
&esp;&esp;“打过他电话没?”
&esp;&esp;“信号问题,打不通……”
&esp;&esp;“再打!”尧争怒了起来,冷冽威压的表情令助理比被骂一顿还要感到恐怖。
&esp;&esp;助理急忙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
&esp;&esp;尧争不跟助理再说一句话,拿上大衣,快步走出酒店。
&esp;&esp;助理和陪同翻译员慌忙跟在后面。
&esp;&esp;他们开车在路上慢慢找人。
&esp;&esp;外面天黑下来了,路上连个路人都没有。
&esp;&esp;一辆白俄军车从他们身边巡过,军车上的人用警惕地眼神盯着他们的车,盯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他们没有异常,才将视线收回。
&esp;&esp;陪同翻译员立刻在线上问当地同事这是什么情况,当地同事告诉他,这几天晚上都会有部队出来巡街,调查可疑人员。听说是内部举报有乌克兰间谍混进来了,他们在四处搜查。
&esp;&esp;翻译员将这个信息汇报给尧争。
&esp;&esp;“停车。”尧争跟司机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