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多心了,我家帅爷从不报隔夜仇,你教训小小姐那事儿,帅爷说了,抵过去了。”
“什么意思?”
“小侯爷献马蹄铁有恩于我辈军伍,虽说小小姐一事令帅爷颜面大失,可终归是小儿女间的打闹,算不上仇怨。”
魏云侧目看了眼马骉,见这家伙说的坦然,略显狐疑,怀疑楚万钧是否有这么大度。
“算了,懒得和楚家人一般见识。”
魏云看了眼木台上香汗淋漓的小姐姐们,没好气的说道:“记吧,炼焦方法。”
马骉连忙坐直身体,洗耳恭听。
“你不记啊?”
“我不会写字。”马骉干笑道:“您说,记在心里就成。”
“折叠锻打,也就是百炼钢,知道吧。”
“知道。”马骉点了点头。
大景朝的确有覆土烧刃的工艺,不过军中并未普及,就说南关边军,只有将军一级和少数校尉的兵刃用的是这种工艺。
“木炭炼钢,但是木炭中有杂质,也就是硫,硫会导致钢材变脆,那么就需要用煤来炼焦,捣碎过筛清除煤中杂质,装炉烧炼,淬火呢,要用回火工艺…”
说到一半,魏云扭头问道:“我说这么多,你能记住吗?”
“能倒是能,就是…就是听不懂。”
“服了。”
魏云回头看向翠柳:“取纸笔来。”
“是。”
马骉激动的搓着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不懂锻打,但是他能出来,魏云是真的懂。
其实要说魏云懂吧,也不是,只能说二把刀,上一世他看了好几遍锻刀大赛,虽说没任何实践经验,可理论知识的的确确是掌握了不少。
纸笔取来后,魏云开始写写画画,马骉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心中无比好奇,堂堂的侯爷之子,怎么还懂铁匠的活?
写了一个多时辰,魏云这才直起腰:“大致就这样,让楚万钧找军中铁匠慢慢研究。”
“是,是是。”马骉如获至宝,低头看着,不由说道:“侯爷你这字怎么写和尿呲出来的似的呢?”
“我尼玛…”
马骉连忙陪着笑:“不不,好,好看的很。”
“你先等会,我问你点事。”
“小侯爷您问。”
得了工艺,这称呼也从“你”变成了“您”。
“城中三家青楼,有一家和折冲府有牵扯。”魏云看向郭虎:“哪一家来着。”
“翠云阁。”
“对,翠云阁。”魏云将目光移到马骉身上:“你也是混军中的,这翠云阁背后东家是谁,又是个什么底细,知道吗?”
听到“翠云阁”这三个字,马骉的表情明显有些异常,不答反问。
“小侯爷问这事作甚?”
“和你没关系,你就告诉我翠云阁背后的东家是谁就行。”
“桐城折冲府都尉,李冲鸿。”
魏云深深看了眼马骉,敏锐的观察到这家伙提到“李冲鸿”这个名时,眼神带着几分难掩的火气,不,不止是火气,而是愤怒。
“这样啊。”魏云给马骉倒了杯茶,嬉皮笑脸问道:“那青楼怎么样,姑娘们漂亮吗,马校尉玩没玩过那里的姑娘。”
“你说什么!”
马骉说变脸就变脸,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冲冠:“你莫不是在羞辱某!”
“仓啷”一声短刀出鞘,郭虎腰后的短刀。
木台上的小姐姐们先是一楞,紧接着四处找家伙事,什么扫把拖布、木琴板凳、笛子长箫全抓手里了,气势汹汹的给马骉围了起来。
翠柳也是撸着袖子,就等魏云一声令下她就扑上去抠马骉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