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掀了被子要下床。
許是度過快,她腳挨地,頭上又暈眩了一下。
忙伸手扶著床沿。
這個年輕護士是東方面孔,笑容看起來更加溫柔親切。
她幾步過來扶著秦綰一隻手臂,說:「我叫季雨,是這家醫院的護士,是左澈讓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醒來。」
秦綰眨了眨眼,看季雨的眼神更加仔細了些。
「季護士,慕少程呢?」
「慕先生在重病病房,有特護守著,你不用擔心。這是左澈讓我給你送來的早餐,衣服是讓人送的,洗漱用品是我在醫院旁邊的小店買的,你將就用一下。」
「謝謝季護士。」
秦綰接過季雨手裡的袋子。
洗漱完,換過衣服,隨便的吃了兩口早餐,秦綰便打算去找余特爾教授。
打開病房的門,就見愈旭升從走廊那頭過來。
看見她,他臉上浮起一個笑容,腳下步子加快的來到她面前。
打量著她問:「綰綰,你昨晚在手術室里昏了過去,余特爾教授說你是太累了,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秦綰摸了摸頭,「睡了一覺已經沒事了。余特爾教授呢。」
「在辦公室,我聽說你醒了,猜到你肯定要找他,剛打電話問了他。」
愈旭升和秦綰一起去辦公室找余特爾教授。
-
他們推門進辦公室,許凱和左湛也在辦公室里,詢問余特爾教授,慕少程的情況。
「秦小姐,你醒啦,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左湛不放心地問。
秦綰搖頭,「我沒事。」
她朝余特爾教授看去。
後者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即說:「秦小姐,你兩天兩夜沒休息,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
「我已經不累了,慕少程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
「你可以去看慕先生,但有特護照顧著他,你不用守在病床前。最多陪他一個小時,就必須出來……這,是醫院的規矩。」
怕她再成天成夜的守著慕少程,余特爾教授故意板起臉,拿醫院的規矩來說事。
秦綰皺眉。
旁邊,愈旭升也接過話說:「綰綰,余特爾教授說的對,特護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專業。而且,你這樣成天成夜的不顧自己身體守著他,他醒過來看到你又瘦又憔悴的樣子,不又會心疼嗎?」
左湛跟著附和:「秦小姐,你要是真不放心別人照顧爺,我們也可以輪流守著爺的。」
「是的,秦小姐,我們可以輪流守著爺。但你不能再整天守著爺,不顧自己的身體了。不然,爺醒來會罵死我們的。」
面對眾人的關心,秦綰眼前浮現出慕少程凶的樣子,心口處一暖。
猶豫了下,妥協的點頭,「好,我就去陪他一會兒。」
「我讓人帶你去護無菌服。」
余特爾叫進來一個護士,帶秦綰去穿無菌服。
途中遇到那個年輕醫生,對方笑眯眯地叫住她,「秦小姐。」
「醫生你好。」
「那個,等你什麼時候有空,可不可以把你和慕先生的愛情故事講一遍給我聽聽。」
年輕醫生的眼裡泛著八卦的期許光芒。
秦綰不經意地,又想起那天在手術室,他讓她講完整些的話。
心下暗想:醫生八卦不奇怪。
但面前這個醫生是男人,也這麼八卦。
許是她心裡的吐嘈表現在了臉上,年輕男醫生摸著鼻子說:「是這樣的,我除了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業餘的作家。我正在寫一個關於醫學和愛情的故事。
我聽說秦小姐是聲優女王,等我這個故事寫出來,還想讓秦小姐錄製它的有聲劇……」
秦綰斂了斂眸,淡淡地說:「好,等他醒了,我就講給你聽。」
「……」
年輕醫生眼神閃爍了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