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其跪我,還不如準備準備後事,跟你一起的那個年輕姑娘在裡面跟他告別,我見她跟你一樣悲痛,你是等她出來再進去,還是進去一起跟死者告別,都隨你。」
「我家爺不會死的。」
「他不會死,難道這會兒死了的人是我?」
老醫生被許凱說得冒火,「你再不讓路,我就喊保安上來,把你們趕出醫院了。」
說到這裡。
他又想到什麼的自言自語一句,「那年輕姑娘說,我師兄余特爾還是她的粉絲,她叫什麼名字?」
「秦,秦綰。」
許凱聽清了他的自言自語,接話道。
「她就是秦綰?」
「嗯。」
「那,我得馬上給我師兄打個電話,不然他又該暴脾氣了。」
他說完,一邊掏手機,一邊繞過許凱。
-
手術室里。
秦綰又喊了兩次留在這裡的醫生再搶救一下慕少程都被拒絕。
她緊緊的抱著一動不動的慕少程。
淚水全數砸在他身上,一句句悲痛的話,令聽著動容。
「慕少程,你活過來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說,你就是死,也要讓我跟你一起死嗎?」
秦綰的聲音斷斷續續,「那你為什麼要拋下我。」
「慕少程,你知不知道,我曾經真的很恨你。」
那些過往歲月,她恨過他。
很恨的那種。
「我恨你為什麼要幫著蘇情,恨你為什麼總站在她身邊,總護著她。」
「我還恨你,為什麼要時不時的來招惹我,讓我下不了決心真正的離開蘇家,離開葉城。」
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眼前浮現出的是那個清俊少年,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我曾問自己,是不是從第一次相遇,你幫我撿瓶子,幫我趕走那幾個壞孩子,就註定了,我這輩子都沒法擺脫你了。」
「我也曾以為,只要我不去想你,只要我不承認你在我心裡的特別,我就不喜歡你。」
「可是,看到你和蘇情在一起,我會難過,會生氣,還會嫉妒。」
「我真的很討厭你,你每次都因為蘇情而失信於我。你不知道,為了那次的辯論賽,我準備了多久。
你也會不知道,我去試鏡演員,不只是為了掙錢,還因為你當初說,那個影后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要是開一家影視公司,一要痛捧出一個影后來。」
他說那話時的樣子,她都還記得。
少年意氣風發,傲驕又不可一世。
可是,那個黃昏,秦綰聽著他的話,卻突然生出了去試鏡,做演員的念頭。
晚上睡覺前,她再想到自己的想法,都覺得自己瘋了。
原本睡了一晚之後,已經冷靜下來了。
然,第二天她看見來等蘇情上學的慕少程,看著騎著自行車,卻不願意載蘇情的他。
她想去當演員的念頭就又如藤蔓一般的瘋狂生長。
「你是不是不記得了。」
秦綰抽泣著,凝著他滿是淚水的臉。
「你現在是不是又要丟下我,去找蘇情,慕少程,你這個混蛋。」
她突然惱怒地瞪著慕少程。
「你憑什麼一次次的招惹了我又離開。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氣惱的搖晃他的身子,「以前你沒有對我承諾過就算了。你現在承諾過要陪我到老。你說過你愛我的,我就不會再讓你去找蘇情。」
「慕少程,你既然這麼想死,不願意活過來,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反正恩恩和心心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們成為孤兒,被人欺負也好,沒有人疼愛可憐也罷,我都不管了。」
「你不是為了救我死的嗎?我現在就把命還給你。」
她說完,突然鬆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