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
手術室的門開,一名護士匆匆走出來。
秦綰見狀連忙上前詢問,「護士小姐,裡面的人怎麼樣了?」
護士是名金髮女子。
看了眼秦綰身上的血跡,蹙眉道:「情況很不好,取子彈的過程中又大出血止不住,我要去拿血袋。你這一身需要處理一下,我等下找個同事來幫你。」
說完,也不給秦綰說話的機會。
就匆匆離去。
秦綰耳畔迴蕩著她那句,情況很不好。
她的腿軟了軟。
心,似乎痛到麻木。
可還是能感覺到痛。
抹掉滾落的眼淚,她艱難的等了兩分鐘,那名護士帶著一個同事回來。
秦綰直接提出要求,「護士小姐,我要進去陪著他。」
護士不敢做主,只說:「我幫你問問醫生。」
她同事則溫和地道:「這位小姐,我先帶你去清洗一下。」
「我不需要清洗。」
「那,我帶你去換無菌服。」
秦綰換了衣服,由護士帶著進入手術室。
她見到了躺在手術台上的慕少程。
還沒看清楚他,就聽見一名醫護人員急切地聲音,「不行,師傅,還是不行。」
秦綰的身子重重一晃,差點跌倒在地。
一旁的護士扶住她。
被喊作師傅的醫生對她道:「你握著他的手,跟他說說話,看能不能喚起他的求生意志。」
秦綰幾乎是踉蹌著走到慕少程面前。
顫抖又急切地握住他的手,下一刻,便因他大手的涼意而心狠狠一窒。
她還沒開口,那年輕一點的醫生就說:「師傅,要不給余特爾師伯打電話,請他過來吧。」
「你師伯這會兒在a國帝都。」
「可是,他這樣子,子彈沒法取啊。」
「快,你跟他說說話。」
年老的醫生對秦綰說完。
轉頭看見不斷變化的數據,臉色變了幾分。
秦綰比他們更加緊張。
她雙手抓著慕少程冰冷的大掌,溢出紅唇的嗓音控制不住的哽咽又悲傷。
「少程,你一定要堅持著,恩恩和心心還在家裡等你。」
「你的承諾還沒兌現,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的走掉。」
「師傅,他……」
驀地,一聲刺耳的聲音響在手術室里。
進行搶救的醫生的動作因此而停下。
「師傅?」
「記錄一下腦死亡時間。」
「不。」
秦綰突然放開慕少程的手,抓住了年老的醫生,沖他低吼,「他不會這樣死的,你們繼續搶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