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
醫院病房裡,蘇妮一個人默默落淚。
自從那天半夜,她在昏睡中被傅明寒強行打了胎。
傅明寒,就再也沒出現過。
傅母倒是來看過她兩次,替傅明寒解釋,說是她之前心有邪念。
怕影響到腹中胎兒,是她建議打掉的。
讓她要怪,就怪她。
蘇妮何嘗不知道,那是傅明寒的絕情。
「伯母,如果是我姐懷了孕,明寒還會這樣做嗎?」
她當時含淚問傅母。
傅母看著她傷心絕望的眼神,猶豫了下,回答道,「小妮,你可能不了解綰綰。她從來不會嫉妒別人,更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傅母還說,「當初明寒和蘇情好,綰綰都不曾糾纏過明寒一次。」
那意思。
蘇妮是聽懂了的。
傅母罵她心腸歹毒,不如秦綰善良。
還說她糾纏傅明寒,不像秦綰,乾脆轉身。
可是,秦綰那是欲擒故縱,若非如此,傅明寒怎麼會對她念念不忘。
她當時苦笑地說,「伯母教訓得是,是我不夠聰明。我應該像我姐一樣,灑脫轉身,也許明寒現在放不下的就是我,不是我姐。」
明明她也是被逼迫的。
蘇譽山那個謀劃事件的真兇逃了。
蘇情那個用視頻威脅她作惡的女人也沒歸案。
卻偏偏抓著她,要她接受懲罰。
蘇妮不甘心。
她恨,她怨。
緊緊地抿了抿唇,她下床,打開房門。
對外面的警察說,「警察姐姐,麻煩藉手機我用一下。」
「……」
警察姐姐看看她,把手機遞給她。
蘇妮憑著記憶,撥出蘇致誠的號碼。
她現在能求助的,只有蘇致誠。
秦綰那天扇了她一耳光,定然不會再來看她。
傅家,也不行。
電話一通,她就哭泣著喊,「哥,我是小妮,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有什麼事,你跟警察同志說,我現在沒空。」
蘇致誠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蘇妮最後一線希望落空,心頭的恨意越發的濃郁。
可聲音里,還要裝出委屈難過,又自責悔恨的樣子來。
「哥,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根本就不該回來葉城。如果當年不是我殺了那個侵犯我的男人,而是我被他虐待死,那你們現在對我就只有懷念和惋惜,不會是恨了。」
手機那頭沉默著。
蘇妮也不是想等蘇致誠回應。
她哽咽地逕自說著,「連你也恨我,那我活在這世上也沒什麼意思。哥,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好,等我見到媽媽,我會告訴她,你是這個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旁邊,把她的話全聽見了的警察姐姐擰著眉,說,「你犯的不是死罪,知錯就改的話,以後還有機會,別做傻事。」
手機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