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把蘇致誠的悔恨看在眼裡。
「我那晚回去,你和蘇情就把我堵在別墅大門口,質問我為什麼偷她的錢。」
「我……」
蘇致誠的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
內疚如潮水般席捲著他。
他看著秦綰眼裡的嘲諷和冷漠,沉默好幾秒,才說,「綰綰,對不起,是哥哥對不起你。」
「哥哥?」
秦綰搖頭,「我有哥哥,但不是你。」
都說血緣親情,血緣濃水。
可對她而言,血緣關係真的沒那麼重要。
她曾經以為的親生父母,都把她當累累贅。
她的親人,對她的傷害,不是幾句話就能抹平的。
從小到大,對她好的人,她都記在心裡。
哪怕在是她恨慕少程幫著蘇情來對付自己的那些日子,她心裡對慕奶奶感激之情,也從來不曾因此而減少半分。
剛才她說的,字字都是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回來看望慕奶奶,照顧慕奶奶,都不是因為慕少程。
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秦綰收起情緒,眸色淡涼如水,「以後別再找我,就是你最好的彌補。」
說完,秦綰轉身就走。
「……」
蘇致誠張了張嘴,終究是沒再喊她。
看著秦綰走進醫院,他咬了咬牙,轉身,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樹上。
拳頭當即出血。
沒人知道,路對面的咖啡館臨窗位置上。
兩名c國男人正盯著醫院這邊。
秦綰進去之後,兩人低聲交談。
「:找機會,把秦綰帶走。」
「是要帶回c國嗎?」
「不用,到時只要讓秦錚聽見她的聲音就行了。」
「她挺漂亮的,老大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我們是來辦正事,不是來搞女人。到時看情況,要是秦錚死活不肯配合,那這個秦綰,還不是隨便我們玩樂。」
醫院。
秦綰Icu病房裡陪了慕老夫人一個小時。
溫柔地告訴她,昨晚來的兩小隻,是她老人家的曾孫和曾孫女。
說等她醒來,就能看見他們。
中午,秦綰又去主治醫生辦公室,問了情況。
醫生告訴她,「老太太的情況不穩定,什麼時候能醒來,不好說。
也可能,一直都醒不過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窗外明明秋陽高照,秦綰這一刻,卻覺得很冷。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迎面碰上的護士跟她打招呼,她都沒聽見。
心神恍惚。
腦海里浮現的,全是這些年,慕奶奶對她的好。
「秦小姐,醫生說什麼了,是老夫人的病情有變嗎?」
秦綰恍惚的走到樓梯口,左湛迎面而來。
她抿抿唇,輕聲說,「醫生說,慕奶奶的情況很不穩定,不知道什麼能醒來,也有可能……醒不過來。」
左湛聞言,臉色也是一白。
眼底閃過痛色。
「你有時間給慕少程打個電話吧,讓他處理完事情儘快趕回來。」
「……」
「很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