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抿唇,斂去眼眶的濕意。
笑著對慕老夫人說,「奶奶,我有錢交學費,你的錢你放著。」
慕老夫人搖頭,堅持要給她,「女孩子不能缺錢,少程沒有零花錢沒關係。你拿著,反正都是從他零花錢里扣的。」
「……」
秦綰怔怔地看著老夫人慈愛又純粹的笑容。
眸子輕眨了下。
老太太的記憶錯亂了,「醫生說,那起綁架案,讓少程患上了心理疾病。他心裡只有一種聲音,幫靜之照顧蘇情,這讓他像個只會報恩的機器,蘇情希望的事,他都會去做,不論是非對錯。」
「可是昨天,他把零花錢給我,讓我給你買雪糕吃,我又覺得,他還有救……這卡里,是他那幾年的零花錢,他說要給你交學費用。」
秦綰知道老夫人有病。
她說的話,是亂七八糟的。
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楊姨。
楊姨不知是感動還是心疼的紅著眼眶,見她看去,輕輕點了點頭。
「少夫人,你收下吧,這卡里,真的是慕少小時候的零花錢。」
秦綰沒出聲。
她心緒凌亂,心臟好似被一根無形的繩來回拉扯著,那種感覺讓她呼吸極不順暢。
「綰綰,你怎麼了?是錢太少不夠交學費嗎?」
「沒,奶奶,這些錢夠了。」
秦綰連忙收斂情緒。
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她收起卡,對老夫人說,「謝謝奶奶,將來我再還你。」
「不用還,你學習優秀,人善良又聰明,不該因為學費操心,好好讀書,將來上大學。」
「好,我一定好好讀書。」
秦綰舔了舔唇,問,「奶奶,你要不要進屋休息,我扶你進屋,再走。」
「不進屋,這院子裡花香舒服好聞。」
老夫人笑呵呵的擺手,又說,「少程下次再欺負你,你就告訴奶奶,我收拾他。」
——
蘇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桌後,蘇譽山臉色陰沉的一手撫著杯子,一手捏著手機。
聽著助理在電話那頭跟他匯報,「董事長,我已經找到小姐了,一開始她看見我就跑,後來我說您不會傷害她,她才跟我走的。」
「不要讓任何知道你找到了她,先安排她住在郊區。」
沉聲吩咐完,蘇譽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蘇情的身份,暫時不能讓旁人知道,包括致誠,也不行。
低頭,他視線落在桌上的兩份dna鑑定單上。
一份是二十多年前的,十分陳舊。
一份是早上助理拿回來的。
一樣的結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兩次鑑定,希望當年的結果是錯的。
視線上移,他看著自己放在辦公桌上幾十年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年輕漂亮,又優雅溫婉。
他曾經對她一見鍾情。
要不是那一晚……她不會嫁給他。
可是,他對她那麼好,她還是忘不了那個男人……
掛了電話。
他拿過相框,手撫上照片上女人的臉,眼底是似海深情,若不仔細,絕對捕捉不出那一閃而過的陰狠。
眨眼之間,他又是思念妻子的溫柔深情模樣。
「靜之,這麼多年,你都把阿情當女兒,為什麼突然之間,又要把秦綰和呂妮找回來。為什麼,難道你到現在還忘不了他嗎?」
沒人回答他的話。
照片上的女人眼神溫柔地看著前方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