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欣的伤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她错过很多学校的艺考。
她的父母因此带了一堆媒体找上学校,要求校方必须给个说法。
——学校的体育仓库,本该严格管控,为什么会敞着门?
课间时间,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死角的天台?
校方迟迟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那些媒体开始在学生中偷偷寻找胡欣事件的目击证人。
李采瞳得知此事,威胁我:「林星,假如有记者找上了你,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别扯上我。」
她又阴沉一笑。
「听说在你们穷人的世界里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关键节点。
「如果你敢乱说什么,就别想高考了。」
我看着她头上的粉红兔子卡。
每一次她霸凌我的时候,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忍受痛楚,目光也总是会看着那只天真可爱的兔子。
我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李采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她一愣:「什么?」
「你孤立我、排挤我,更以取笑我为乐,还把你的校园生活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李采瞳的脸上没有任何歉意。
「高中生活很无聊,我想找找乐子罢了。」
原来只是因为无聊啊。
我逐渐明白,向欺压你的人索要原因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试图将他们的行为归纳成具体的理由,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跟自己和解。
那些加害者永远不会明白,这场和解会用尽我们漫长的一生。
而我们的反思与忍耐,只会成为他们施加暴力的兴奋剂。
「谢谢你的答案。」
我笑了笑。
「我向你保证,你剩下的高三生活会很有趣的。」
李采瞳骂了句「脑残」就转身离开。
就在我凝视她背影的时候,黑衣人从角落里的阴影走出来。
他摊开掌心,递给我一张纸条。
「你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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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把我和李采瞳,还有胡欣的家长都叫来了学校。
「林星的家长吧?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当着媒体的面都说了些什么!」
校长室里的电脑屏幕上,一段采访我的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中,我声泪俱下地跪在镜头前,面对记者们,神情惊慌。
「我求求你们,别问了……
「没有其他人了,那天在天台上的只有我和胡欣,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手臂上的青紫,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
敏锐的记者们立刻捕捉到异样,开始追问我身上的伤。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本来这只是一场校园安全隐患事件,被正面回应之后就会妥善解决,但校方的回避,让其升级成了校园霸凌的专访,就连网上也是议论纷纷。
胡欣成了新闻中那个「霸凌」我的主角。
她也从社会舆论中的那个被害者,转变成了加害者。
胡欣的妈妈目眦欲裂,正在暴怒的边缘。
我红了眼眶:
「爸爸,胡阿姨,对不起……其实那天在天台上的是我们三个人,但是瞳瞳她不让我说。」
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