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钱。」
「我可以借给你!」宋钧提高了声音,又怕吓到我,赶紧把声音压下来,「别担心,我可以替你申请当志愿者,这样就可以不用掏钱啦。」
哪有那么多志愿者,不过是他费尽心思找的由头。
我感谢他的善意。
我远远看见江淮序走过来,示意小宋医生闭嘴。
江淮序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在这里?」
他和宋钧竟然是认识的?
看着我诧异的表情,江淮序不着痕迹挡在我面前:「这是宋倾倾的堂弟,宋钧。」
我看着宋钧瞬间煞白的脸色,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我狼狈得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看我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挣扎求生,好笑吗?
因为他们的阶层,就能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指手画脚、居高临下?
他们究竟又有什么可高贵的?
多可笑啊。
弄断我手的,对我伸出援手的,来看我笑话的。
原来是一家人。
「绵绵,你听我解释!」宋钧还想说什么,很着急的样子。
我已经转身走了。
不管是替他那亲爱的堂姐解释,还是替他自己掩饰,我都已经不想再听了。
14
「宋钧来找你干什么?」
把人打走之后,江淮序过来兴师问罪。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脸。
「替他姐出气吧,」我敷衍道,「反正你们这些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良久没听到江淮序回答,我诧异抬头,却看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大拇指,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手怎么了?」
我恍然大悟,刚才整理马缰的时候,右手大拇指变形,使不上力,他现了。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为了取手镯给宋倾倾被硬生生凹断了吗?」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我索性举起手给他看:「不是你要求的吗?让你妈直接取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明明是你让你妈转告我,嫌我碍眼,不想再见到我了,让我赶紧交出镯子离开江家,忘了?」
那天江母举着手机,电话那头淮序的声音清晰可见:「取下来。」
现在又在装什么无辜?
江淮序也不说话,紧紧跟在我身后,像一条沉默的尾巴。
我骤然转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睛竟然有些微微红。
「我再说最后一次。」
「承您和您母亲的恩德,我镯子也还了,也不敢妄想江家女主人的位置,你们连手指都给我掰断了。」
「我是个画家,你知道手指对画家的意义吧?」
「我的一生都毁了,请问,够赔偿您家的养育之恩了吗?」
我看见江淮序的嘴唇在颤抖,心中却只有报复的快意。
「我知道我不配。」
「以后请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15
那是一个暴雨过后的下午,空气潮湿闷热。
我带最后一个学员学骑马打圈完,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耳光:「不要脸的贱人!」
我被打蒙了,捂着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