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墨银正仰头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琥珀色剑胚,手中紧紧攥着激活的传讯玉符。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玄元金光符已经耗去了大半灵力,符面上的金光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脚下地面,在黑莲同化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度从边缘开始灰白,密室外围的禁制正在一层层崩解。
此刻的墨银,已经退到了石室最深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要是徐长青再不来,自己就真的要没了。
就在这时,一道五色霞光无声地穿透层层禁制,在他的面前化作一只五色孔雀。
“妖怪?”
见此一幕,墨银吓一大跳。
手中的通讯玉符、玄元金光符,差点脱手。
他迅抽出三御青锋挡在身前,只听剑意嗡鸣作响。
孔雀忽然开口,声音却格外的熟悉:“别慌,是我!”
墨银愣了一瞬,而后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五色孔雀,再三确认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后,顿时瘫软地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点没哭出来:“徐宗主……您太吓人了!”
徐长青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庚金剑胚上。
三尺长的琥珀色剑身,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由最纯粹的锋锐之气凝结而成。
剑胚散出的法则波动与他的金灵根相互共鸣,像是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见了面的伴侣。
徐长青心念一动,剑胚那些足以将化神以下修士绞成碎片的锋锐之气,在四色根源之力的牵引下,变得无比温驯。
可他没有急着炼化,只是将剑胚从空中取下,而后以秽土之力包裹住剑身上的锋锐气息,暂时封存起来。
金系根源级别的至宝,需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炼化,因此眼下不是时候。
收好剑胚,徐长青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头蜷伏的机关兽身上。
这尊机关兽通体覆盖着墨黑色鳞甲,鳞甲缝隙中透出的暗红色机关阵纹,比墨腾那尊金甲傀儡更加古老,也更加繁复。
它的四肢,还残留着庚金剑胚留下的深深凹痕,说明已在剑胚的压制下,待了不知多少年。
他刚伸出手,想去触碰麒麟兽体表的机关阵纹,旁边的墨银便连忙开口介绍起来:“徐宗主,这头机关兽是墨家耗尽全部资源,锻造出来的产物。
据说,墨家当年从地下挖出庚金剑胚的同时,还同时挖出了半具上古麒麟的残骸。
老祖想用墨家最顶尖的机关术把它修复,结果修复到一半,现这东西根本不可控。
打又舍不得打,毁又舍不得毁。
因此,只好把庚金剑胚放在这里镇压。
墨家不是不想驾驭这尊机关兽,而是驾驭不了。
这么多年来,别说操控,连靠近它三丈之内,都会被攻击的指令当成入侵者撕碎。
实在不行…咱们先走吧?”
徐长青听完,非但没有皱眉,反而露出了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