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宋孝宗皇上收服赛云飞,正欲查问赵公胜破城的情形,忽然看见一个黄门官进来启奏:“杭州府马仁,称有要事奏稟,现在午门候旨。”
宋孝宗皇上心中疑惑,不知所奏何事,便传旨宣他进来。
诸位,前章节书中,说金丞相进午门的时候,看见午门大开,只不见黄门官,因何此时突然有了黄门官呢?
诸位有所不知,起先没有黄门官,是因护国五贤王传旨,十八日暂停坐朝,所以不来应酬差使;
及至宋孝宗皇上回鑾,升了正大光明殿,群臣陆续皆至,那黄门官得了这个消息,还不赶紧到午门吗?
所以到得杭州府见驾的时候,已经有黄门官在午门伺候。
当下领了圣旨,就传马仁上殿。
马仁见驾礼毕,启奏道:“前日宫中内乱,天子蒙尘,臣守土有职,未得远从,敬求陛下宽恕。
但昨日辰牌时刻,奉到太后懿旨,交到兵部郎中孔式仪一员,着臣看管。
臣因太后懿旨,不敢怠慢。今陛下既已回鑾,只得将孔式仪带在朝门,候旨定夺。”
宋孝宗皇上道:“孔式仪所犯何罪?”
马仁道:“据闻因太后册五贤王护国的时候,孔式仪不肯赞成,并且挺撞国舅。所以交臣看管。”
宋孝宗皇上道:“这句话想系孔式仪自己说的了,但他本身而外,还有旁人晓得吗?”
马仁说道:“上自宰相,下至九卿,凡在慈寧宫赐宴者,尽皆知道。”
宋孝宗皇上听毕,就宣金丞相奏对。
宋孝宗皇上道:“前日慈寧宫宴后,议论五贤王护国,可是孔式仪不肯奉詔,发交杭州府看管的吗?”
金丞相说道:“是实有此事,臣亲目所睹。”
宋孝宗皇上道:“连孔式仪其时有几人不奉詔的呢?”
金丞相见问,直吓得碰头说道:“臣因太后主事,虽未敢造次过太后旨意,却也未曾开口。”
宋孝宗皇上听毕,哈哈大笑道:“朕待臣下虽属无礼,到得暗移帝祚的时候,居然的还有一个兵部郎中孔式仪不肯奉詔,这也可算难得了!”
说毕,也不着金丞相归班,宋孝宗皇帝心中暗道:我区拿这无用的坚相。跪他一跪。
宋孝宗皇帝因说道:“传孔式仪上殿。”
不上一刻,已将孔式仪传到。
宋孝宗皇上道:“適才杭州府马仁,奏你十六夜分在慈寧宫违道太后旨意,将你发杭州府看管。但你因何事违逆懿旨,快快说来!”
孔式仪说道:“臣那日从皇上、太子被坚贼徐森、徐鑫侮辱时,自恨身为文臣,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救护,已觉闷气不过。及至来一壮土,鏢伤二贼,救出圣驾,暗中又愧又感,以为徐家受此大创,必不敢再主逆谋。
不料未至片刻,徐焱按剑出席,说皇上逃走,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将册五贤王即位。
所以臣也出席,情愿死在坚臣剑下,不能缄口不言,不无同他触犯。
徐焱因此大怒,着两名家将,先将巨锁在期颐殿对面戏台上过了一宿。
马仁见臣一到,知道臣的罪过,是因不肯党恶,非但不加刑罚,且约臣候内城开放,一同私逃,往寻陛下、太子。
不料陛下已经回鑾,所以马仁特将臣送到,以候陛下发落。”
宋孝宗皇上道:“这样看来,你也算自不量力了。你且看看,你旁边跪的是谁?”
孔式仪回奏道:“这是金丞相。”
宋孝宗皇上道:“其时他可曾有半字阻抗吗?”
孔式仪道:“不曾。”
宋孝宗皇上道:“他偌大的位分,都不曾阻抗,怎么你一个小小郎中,倒反阻抗起来呢?”
孔式仪说道:“职有大小,忠心不分大小;臣位虽卑,也是所食君禄。臣所以彼时只知同徐焱为难,也不问自己所居何职了。”
宋孝宗皇上听毕,传旨道:“均且退下候旨。”
金丞相可怜人老骨硬,跪了足有两炷香的时候,两膝疼痛难忍,听皇上说个“均退下候旨”,他就势也就谢恩爬起,退入班中去了。
此时宋孝宗皇上方问赵公胜,用何法破城,因何如此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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