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
“对。”吉恩微微歪了歪头,“就是看星星。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就是抬头看。然后——感应到了什么……便突破了。”
他顿了一下。
“卡桑加,他的经历更离谱。”
温羽凡微微抬起头。
“他一个人跑到撒哈拉沙漠里,”吉恩说,碧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在荒漠正中央枯坐了三个月。不吃不喝——当然,以他的修为,三个月不吃不喝死不了。”
“三个月之后,他站起来了。”吉恩说,“成了武尊。”
温羽凡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千面——左少秋。”吉恩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温羽凡能清晰感受到的复杂,“他的经历,就更……特别了。”
“怎么个特别法?”
“他修炼了成百上千种功法。”吉恩说,“具体多少种,我不清楚——他自己恐怕也数不清。他从十几岁开始,就不停地学、不停地练,什么都学,什么都练。内劲的、体修的、术法的、旁门左道的、甚至一些来历不明的残篇断章……”
他微微摇了摇头。
“学了不知道多少年,练了不知道多少种……然后在某一天,在修炼某一种功法的时候……据他说是一种极其冷门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呼吸法……他抓住了某种契机。”
“然后突破了。”
吉恩说完,沉默了两秒。
“温先生,”他重新看向温羽凡,碧色的瞳孔里那层回忆的光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近乎郑重的东西,“你现了吗——我是在书海里感应到的,塞拉菲娜是在星空下感应到的,卡桑加是在荒漠里枯坐了三个月,千面是修炼了成百上千种功法之后才抓住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四个武尊,四种完全不同的经历。”
他放下手指。
“没有固定模式。”
温羽凡站在那里,花白的眉毛下方那双新生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所以——”吉恩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你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我不知道。塞拉菲娜不知道,卡桑加不知道,千面……恐怕也不知道。”
他看着温羽凡,碧色的瞳孔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你的方式,只有你自己能找到。”
温羽凡沉默了很久。
水晶森林里安静得只有光流在晶柱内部翻涌时出的极细微的“嗡嗡”声,像这片空间本身在缓缓呼吸。
他心里翻涌的念头,比那些光流还要复杂。
吉恩在图书馆里看书。
塞拉菲娜看星星。
卡桑加在沙漠里枯坐。
千面修炼了无数功法。
四种完全不同的经历,四种完全不同的契机——但最终都走向了同一个终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突破武尊,不是靠“练”出来的。
不是功法够强就行,不是真气够多就行,不是修为够高就行……
关键是那个“感应”。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出现、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感应。
可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感应?
吉恩说了——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温羽凡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焦躁压了下去。
他没有再追问吉恩。
因为吉恩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四个武尊的经历,四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