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不远处的窗外。
窗外本有一株丁香的,是最近她才从城里花厂里订来种下的,此时正是将开没开时,一树的小米骨朵花苞。
花影下,本是留白空处,多了个高大英挺的人形,磐石似的立着,好像撑着那棵树似的,又像是给花儿注进养分,总之是让人安心的。
“谁在外头?”珍娘想问,可嗓子眼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火,烟燎气堵得她发不出声音来。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觉得头重脚轻,于是才撑起三分,扑通一声又倒回去五分。
正文第158章醒了
钧哥在外间看着小炉上的火,忽然听得里间咚地一声响,吓一大跳,忙不迭地连跳带蹦地冲了进来:“姐!姐!”
珍娘气喘嘘嘘地平躺着,声音细线似的挤出嗓子眼:“叫什么叫!”
钧哥大喜过望:“姐你醒啦!”
窗外身影一动,猛地向前迈了一步,似要向门口移动似的,可不知为何,突然又停在了半空中。
钧哥轻手轻脚地将珍娘扶了起来:“姐!”语气里隐有哭音:“你可醒了!差点吓死我了!”
珍娘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却还不忘瞪了钧哥一眼:“那小子,胆子就这点大?姐不在你还不活了呢?”
钧哥鼻子一酸:“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说罢搂着珍娘,放声大哭起来。
珍娘也心酸眼热起来,心想不知自己病了多久?这小子一个人不知如何撑过来的,想必不易。
不过她是个硬性子,越是难过的时候越要硬气,因知哀怨无用,只有振作才是硬道理。
“看这眼泪喷的,我说钧小子,你是嫌外头不下雨缺水了是不是?再说我现在不是好了?还哭?嗓子眼干得厉害,快给我倒一钟茶来!”珍娘强作笑容开着玩笑,好容易哄得钧哥止了泪。
“你现在说笑,不知人家前头怎么着急!”钧哥送了茶来,又扶着珍娘坐起来,眼见她牛饮似的吸干了水,又摸摸她的头,觉得温度下去不少,心里这才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