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又请在座诸位见谅些。
再厉害的地头蛇,再显赫的本地大户,见了主管官员,少不得弯腰。这是规矩,在场也都是大户堂客官眷,自然都很理解。
一时宫夫人与大奶奶到了二门前,果见大轿换了小轿,抬进来一乘精致软轿,四个妈妈并四个丫鬟随行跟着,穿戴皆与一般人不同的。
“不敢劳动程夫人大驾!”宫夫人立刻迎上前去,作势要跪,被一位妈妈快手拉起。
软轿绣帘被丫鬟拉开,程夫人慢慢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宫夫人这是做什么?早就想来拜访,只是寻不着由头,现在不好了?两全齐美!”
宫夫人满面堆笑,又叫大奶奶上前请安:“这是哥儿有福气,我们本不敢劳动去请,没想到程夫人竟亲自来了,实在折煞小儿了!”
大奶奶要跪下,也叫程府的妈妈拦住了。
“何必这样多礼?大家一家亲似的,才热闹呢!”程夫人一手一个,携宫夫人和大奶奶同入二门:“不瞒二位,我在这里呢,是一个人也不认得了,白来了几个月,只有空坐在家里。好容易贵府办事,这下好了,我得了机会,就不给我帖子,我也忙忙都预备好了,上门来一为瞧瞧哥儿,二来,也正好将这里官眷们一一都认个脸儿,下回再上门,也不好说不认得我了,哈哈!”
宫夫人陪笑,却在背后,与大奶奶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正文第115章夫人们的宴席
程大人新上任来,便将治理河道放在首位,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要捐钱。这事在淞州大户们心里几乎都传了个遍,无人不知,却也无人开口。
出头的椽子先烂,出名的猪儿先宰,都是深宅大院里活了几十年的人,哪个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自打程大人到了,大家心里虽都好奇,却没一个敢先下帖子,请程夫人上自家门来。
自然到程府拜访是少不了的,人家是新来的贵人,不去见一次说不过去。不过也是大家携手同去的,不没了谁,也不显得某家特意讨好。
带些相敬如冰的意思,冰冷的冰。不得罪,也不上赶着。
也因避嫌,怕看出自家有钱,自打程大人上任,淞州此地大户几乎没人大张旗鼓地办过喜事,本来有几家惯于笙歌夜宴的,也都悄没声息地停了。
不过宫家这回不一样,添人口是喜事也是大事,再加上宫老太爷近来身体比前几年弱了许多,总觉得大事是办一场少一场了,因此他提出要办,府里上下没人敢开口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