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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心阳之盾(第1页)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旧棉被捂在城池上头。气温零下二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二,北风二级。没有下雪,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冷的、扎脸的寒意。城墙上的积雪已经被冻成了硬壳,踩上去嘎吱作响。城里的街道上覆盖着一层薄冰,行人走得很慢,生怕滑倒。

客双丞离开心阳城已经十几天了。消息在十二月底就传到了这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客大人被朝廷抓走了!”“听说是因为贪污!”“胡说!客大人是清官!是被人陷害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茫然。但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亮了。

没有了客双丞,就没有了那双盯着他们的眼睛,没有了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他们可以出来了,可以为所欲为了,可以犯事、犯贱、耍流氓,没人能管他们了。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客双丞在这里干了三年,做的不仅仅是修水利、开荒地、减赋税。他还做了一件事——他织了一张网。

心阳城治安队总部设在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院子不大,但人员不少。负责人叫周铁栓,四十来岁,黑脸膛,络腮胡,身材魁梧,说话像打雷。他是退伍老兵,跟着客双丞从战场上下来,又跟着他进了衙门。客双丞走的那天,把他叫到跟前,只说了一句话“老周,替我守住。”

周铁栓挺直腰板“大人放心。人在,城在。”

客双丞走了。周铁栓没有慌。他知道,他手里有客双丞用三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利器——五千六百名武装治安队,四千名侦察队,六千五百名监视贪腐队。这些都是客双丞从百姓中招募、选拔、训练出来的。他们不穿官服,不领朝廷俸禄,但每个人都把客双丞的话刻在骨头里——“你们是心阳的盾。谁欺负百姓,你们就挡在前面。谁贪赃枉法,你们就把他揪出来。”

一月一日,新年第一天。城西的王寡妇到井边打水,被几个地痞拦住。他们以前害怕客双丞,躲着走。现在客双丞不在了,他们像蟑螂一样从墙缝里爬出来。

“王寡妇,你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不寂寞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嘻嘻笑着,伸手去摸王寡妇的脸。王寡妇尖叫,水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没等尖嘴猴腮的手碰到王寡妇的脸,一只铁钳般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年轻人,胸口别着一枚铁质徽章——治安队。

尖嘴猴腮的脸色变了“你……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面无表情“治安队巡逻。你涉嫌骚扰妇孺,跟我走一趟。”

尖嘴猴腮想挣开,又上来几个同样着装的年轻人,把他按住了。他的同伙想要跑,但巷子两头都被堵住了。

同一天,城东的张屠户被人举报短斤少两。监视贪腐队的人穿着便装蹲了三天,拿到了确凿证据。张屠户的秤杆被没收,摊子被封,人被带走。城南的李财主想要趁着客双丞不在,强占邻居的宅基地。地契还没来得及伪造,侦察队的人已经把他请到了治安队总部。城里开始乱的时候,治安队已经开始清了。

一月二日,心阳城税务司。副使刘一水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笑起来像弥勒佛,但下手比谁都狠。客双丞在的时候,他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多拿一文钱。客双丞一走,他的手就痒了。

他让人伪造了一份加征军饷的公文,盖了私刻的印章,到各乡各镇。每户加征五十文,全县几万户,那就是几百两银子。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为客双丞不在了就没人查了。他不知道的是,监视贪腐队的队长孙秀英是个女人,四十来岁,寡言少语,但心细如。她手下有六千五百人,分布在心阳城的每一个角落。茶馆里、酒楼里、布店里、粮铺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

公文的第一个字还没写完,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孙秀英耳朵里。她没有打草惊蛇,派人盯住刘一水的手下,跟踪他们去各乡收钱。等所有的证据都拿到了,她给周铁栓递了个话。

一月三日深夜,刘一水正在家中和几个同伙分银子。门被踹开,周铁栓带着一队人冲了进来。刘一水手里的银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桌腿边。他脸色惨白,嘴张着说不出话。周铁栓拿出逮捕令——那是客双丞走之前签好的空白逮捕令,只等填上名字。

“刘一水,你涉嫌伪造公文、加征赋税、贪污公款,涉案金额巨大。根据客大人的授权,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刘一水挣扎着,嘶声喊道“客双丞已经被抓了!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周铁栓冷冷地看着他“客大人没有被抓。他是在京城休息。他很快就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们替他看着。你敢伸手,我们就敢剁。”

刘一水被拖走了。他的同伙也一个没跑掉。

类似的场景,在心阳城各处上演。税务司、粮储司、工房、刑房,那些以为客双丞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官员,一个个被抓了起来。有的在睡梦中被带走,有的在酒桌上被按住,有的在收钱的那一刻被人赃并获。六天时间,四十个官员被判处死刑,一百六十五个被判处监禁。

一月四日,心阳城大牢已经快装不下了。周铁栓让人把临时关押点设在城东的兵营里,那里地方大,够用。那些被抓的地痞流氓,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但没有人同情他们。

城北的一个泼皮叫赵大麻子,脸上坑坑洼洼,心比脸还黑。他带着一帮小弟,专门在集市上收保护费。客双丞在的时候,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客双丞一走,他像条疯狗一样窜了出来。第一天,他带人砸了三个摊位,打伤了两个不肯交钱的商贩。第二天,他带人去抢粮铺,被治安队堵了个正着。那天赵大麻子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瞪着眼睛,吼着“谁过来我就砍谁!”周铁栓走上前,空着手,没有带刀。

“砍啊。”周铁栓说。

赵大麻子的手在抖。周铁栓又走了一步“你以为客大人不在了,就没人能治你了?我告诉你,客大人走之前,给我留了话。他说,谁敢欺负百姓,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铁拳。”

赵大麻子的刀掉在地上。他被按住了,五花大绑。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城西的小混混趁着夜黑砸了李家的窗户,第二天就被侦察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城南的几个无赖在茶馆里调戏老板娘,凳子还没坐热就被治安队带走了。短短几天,一百六十六个地痞流氓被判处死刑,三千四百多人被判处监禁。

客双丞留下的不仅仅是治安队、侦察队、监视贪腐队,更重要的是一种东西——信任。百姓们相信,只要他们站出来,就有人替他们撑腰。一月五日,心阳城北的集市上,一个卖菜的老汉被人偷了钱袋。他没有忍气吞声,而是跑到治安队的岗亭,报了案。不到半个时辰,小偷就被抓住了。老汉从治安队员手里接过失而复得的钱袋,眼泪流了下来。

“客大人不在,你们还在。”他说。

治安队员点点头“客大人不在,我们还在。”

一月六日,心阳城南的一个老妇人,现自己家的地被邻居强占了一角。她不敢去找邻居理论,因为邻居家有兄弟五个,个个膀大腰圆。她去了治安队。治安队的人陪着她回家,现场丈量,画出地界。邻居家的兄弟五个想要闹事,治安队的人往那一站,他们就怂了。

老妇人拉着治安队员的手“你们比客大人还亲。”

治安队员摇头“我们就是客大人的人。”

一月八日傍晚,心阳城恢复了平静。街道上又有了行人,商铺又开了门,孩子又在巷子里追逐嬉戏。只不过多了巡逻的治安队员,多了张贴在墙上的逮捕令,多了百姓们安心的眼神。

周铁栓站在治安队总部的院子里,面前是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几个数字——死刑官员四十人,流氓一百六十六人;监禁官员一百六十五人,人员三千四百人。他合上报告,长长地呼了口气。

孙秀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递给他。“老周,辛苦了。”

周铁栓接过茶,喝了一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是我们辛苦。是客大人辛苦。他花了三年,才织出这张网。”

孙秀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铁栓摇头“不知道。但在他回来之前,这张网不能破。”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广州城,西偏殿。客双丞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不知道心阳城生了什么,不知道他的治安队已经替他守住了那座城。他只是望着天空,想着那些百姓。他想着那个卖豆腐的老人,每天早上在府衙门口放一碗热豆腐。他想着那些孩子,在学堂里读书的声音。他想着王寡妇,想着李奶奶。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不能哭,他还要回去。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公元九年一月十六日清晨,心阳城。

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八摄氏度,这是入冬以来冷一天。湿度百分之七十六,北风四级,但风不大,冷是那种纯粹的、静止的冷。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华成冰晶,飘浮着,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呼吸的时候,冰晶会钻进鼻孔,扎得生疼。睫毛上结着白霜,眨眼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嘎吱声。

客双丞离开心阳城已经快一个月了。治安队在周铁栓的指挥下稳住了局面,但城里依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就像暴风雪来临前的寂静,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等着什么。

客心丞是在一月十五日深夜抵达心阳城的。他是客双丞的弟弟,比他小三岁,面容相似,但眼神不同——客双丞的眼睛温和而坚定,客心丞的眼睛冷峻而锋利。他没有从政,一直在老家务农,偶尔帮哥哥处理一些杂务。但客双丞走之前,给他写了一封信——“心丞,如果心阳有事,你来替我。”

客心丞接到信的时候,正在田里干活。他放下锄头,看完信,对家里人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他骑着马,日夜兼程,四天赶到了心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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