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浮现一丝失落,孤独。
“只有任南酌无条件惯着我,他也信任我……这一辈子,找谁不是找,那为什么不能找任南酌?”
班主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你认真的?你喜欢一个男人?”
楚栖年点头“我不喜欢男人,只是看他顺眼而已,他恰好——是个男人。”
哪怕封建的时代,爱情无罪。
不论对方是男是女。
“短短几十年,我要挑一个我喜欢的,而且……我也不是好人。”
楚栖年眼睫轻颤,看起来很脆弱。
“不论我做什么,说错一句话,办错一件事,放不下一个人……总是,会有人用言语攻击我。”
楚栖年盖上食盒盖子,仰头看窗外大雨滂沱。
“如果他愿意带我离开我家,那一天,我不会犹豫。”
楚栖年话已至此,离开梨园,独留班主一个人坐在屋里深思。
“这水也太深了。”楚栖年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路上的积水越来越深。
如今明明已经初夏,由于这几日的雨,气温持续降低,积水蔓延至楚栖年膝盖上方。
司机没能在下午过来,只怕是被拦在半路。
“怎么回去啊,水又深又凉。”
楚栖年冻得瑟瑟抖,每一步走的很慢,生怕掉进排水坑里。
“楚识砚,快过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楚栖年看过去。
一家酒铺子门口,正站着纪凛。
“快来!我听说前边的下水井盖松了,方才有不少人掉进去!”纪凛两步并作一步走近,伸手去牵他。
楚栖年攥住纪凛袖子,确实感觉到前边水流愈急促。
“你怎么样?”纪凛关切道“看你浑身湿透了,现在温度这么低,恐怕会着凉生病。”
楚栖年摇摇头,下一秒掩嘴打了好几个喷嚏,再次开口鼻音浓重。
“完蛋,感冒了……”
纪凛失笑“和我进去吧,这酒铺是我姐姐家开的,地基建的高,一时半会水淹不进来。”
楚栖年没拒绝“谢谢先生。”
纪凛在前边带路“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酒铺里没有开灯,往里边走稍稍昏暗,地上两旁码了整整齐齐两排大酒缸。
楚栖年收回目光,“那我喊你纪哥?”
纪凛认真道“纪哥……不太好听。”
二人一起沉默几秒,楚栖年率先绷不住笑了起来。
“先生。”楚栖年说“教书育人,让人敬佩,叫你先生,没什么不妥。”
纪凛失笑,默认了这个称呼。
他去找来一身干净衣服。
“这是酒铺伙计留下来的粗布衣衫,洗干净的。”
“没事,总比没有好。”楚栖年接过。
衣服裤子穿上有些大,不过胜在厚实,楚栖年凉的四肢渐渐回暖。
纪凛用炉子煮一壶热茶,“这些天不止长陵,旁的地方也被淹了。”
楚栖年手捧杯子,想起什么,问道“纪先生,你知道汉马县那边的消息吗?”
“汉马县?”纪凛面色变得凝重,“你有什么亲人在那边吗?”
楚栖年“只是好奇。”
纪凛看他不像说谎,这才长叹一声。
“你知不知道长陵的大帅任南酌。”
楚栖年指节倏地用力到青白“他怎么了?”
“汉马县接连几日暴雨,汉马山崩塌,已经活埋了许多村庄。”
纪凛叹息道“听说任大帅此次前去剿匪,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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