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捻起一块拇指葡萄的弘历一下懵了,侧头问黛黛。
“可听出来了?”,他没听。
黛黛摇头,“我不擅这个”。
高曦月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这丫头琵琶不精,倒是胆子尚可”。
“就这南府也敢放出来班门弄斧,何时如此不懂事儿了”,
台上的人丝毫不慌,随意扫了眼高曦月,言辞轻慢道:
“是~彗妃娘娘耳聪目明,奴婢原先学的是扬琴,今儿的确献丑了,不及娘娘乃当今国手”。
“就是不知来日可否得娘娘亲自表演一番,奴婢也好长长见识”,
高曦月白眼一翻,没听出其中的冒犯与挑衅。
“知道献丑还不退下勤加练习,在这儿现什么眼”。
白蕊姬娇怯怯的掩唇轻笑,“是~奴婢谢娘娘教导”。
“只是这岁月匆匆,奴婢还年轻,总有时间弥补一二,不比那些年华老去的,便只能拿着这点伎俩挖苦她人了”。
在场:“……”。
哪里来了个不要命的,南府人这么牛气哄哄的吗?
高曦月终于听出不对了,“放肆!你是在说本宫人老珠黄吗”。
白蕊姬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遇,今日就是要拼上一把,标新立异出奇制胜。
彗妃自己跳出来做踏脚石,她便不用白不用。
“哎呀~娘娘何必如此动怒,只会显得您心虚,若有自信,时光怎会薄待了您”。
高曦月直接呆愣当场,“你……皇后娘娘~这人实在张狂,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倒不是不想求皇上,主要是有经验,唯孰能尔。
黛黛向后靠了靠,偏头看向弘历,“冲你来的?”。
“呵!又一个觊觎朕的刁民”,弘历的脸五颜六色,话几乎是从牙齿缝挤出来。
他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何故吸引的都是这种歪瓜裂枣的奇葩。
夫妻俩静悄悄看戏,偶尔扒拉两颗葡萄塞嘴里,不表态。
嫔妃们包括彗妃,差不多也反应过来台上这位的用意了。
回想曾经种种,这样的情况偶有生,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朵不一样的花。
搏上一搏,一飞冲天。
集体都淡定下来,推杯换盏,闲聊恰谈。
上面的白蕊姬见现场火药味逐渐散去,心底有些急,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继续踩彗妃脸皮,“彗妃娘娘!你也是包衣出身,伺候了皇上才得抬旗之荣,本是同根生,你与嫔妾有什么两样!”。
刚熄火准备等着秋后算账的彗妃一下就炸了,理智全无。
“来人!如此无礼犯上,给本宫拉下去杖毙!”。
白蕊姬等的就是现在,成败在此一举,她刷的看回中央位置上的弘历,姿态柔弱,不能自理。
“皇上~曲有误~周郎顾~奴婢今日一曲琵琶行,日夜加紧,昼不敢出,为着能得皇上一回眸”。
“不想彗妃不讲理,嫌奴婢鄙陋,当众动用私刑”。
“还请皇上怜惜,奴婢定然牢记终身,莫不敢忘~”。
彗妃整个人跳起来要冲上去,被身边人紧急拦住。
眼都抽筋了,提醒她前面坐着的两大巨头还看着。
彗妃深呼吸好几口气,方才强行压制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