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可以是她的东风,也可以是旁人的东风。
有他,她可以轻松一点,没有他,她也能即刻调换前行方向标。
总归她是皇后,无大错轻易不得废立,家中也并非无人可用。
即便真有个万一,她也不怕,时也命也,受着就是。
张嬷嬷不知是被她的从容淡定安抚住还是旁的,这次过后便再没提起防范后宫嫔妃,或是要二胎固宠的事。
中宫的沉默,给了魏璎珞莫大勇气,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愉贵人见天儿的挨巴掌,经辱骂,直至缩着不出门,不知不觉中眸底的冷色越来越浓重。
她堕下阵来,金玉妍这个街溜子反而顶上,说来也是巧合,愉贵人受苦受难这段时间里,最可能碰上魏璎珞的金玉妍恰好忙着调理莫名其妙的心悸之症。
今儿好不容易眼皮子不跳了,睡了美美一觉的她容光焕,重新捡起紫禁城街溜子人设。
出门遛狗了,狗子长得不是那么小巧可爱,膘肥体壮虎虎生威,也是她心乱如麻的病期收来保护自己的。
仪嫔陈氏长年累月蜗在书房作画,足不出户,每月初一十五在坤宁宫表演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愉贵人被魏璎珞打得大门槛都不敢跨出去,俨然一副陈婉茵第二的走向。
苏绿筠嘴贱爱搅屎,墙头草又耳根子软,背地里说人小话,当面对魏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就剩下高曦月跟金玉妍,魏璎珞准备一个一个开刀。
很快,金玉妍的狗被魏璎珞一脚踹出二里地,高空抛物,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气。
金玉妍石化般盯着自己的富贵儿,反应过来后想也没想冲上去。
“你一个小小贱婢?胆敢如此狂纵!如常在,你是瞎子吗?”。
“自己的狗不知道牵好绳,一天天的放出来乱吠”。
富察琅嬅自己也在震惊中,她以为一个愉贵人已经足够做投诚筹码。
她没想举目皆敌啊。
魏璎珞甩开她试图拉来的手,上前两步同金玉妍面对面站立。
嘴皮子一碰,倒打一耙,“奴婢身份卑微,便是狗,也是忠心的狗,狗就得护着主人”,
“方才突然蹿出一只恶犬要咬我的主人,奴婢第一时间自然是出面相护”。
金玉妍被她的不要脸气得脸色绿,“你……早听说延禧宫出了个狗胆包天的宫女,不曾想今儿也是开了眼了,当真要翻上天去了”。
魏璎珞毫不在意的继续反咬一口:“小主说笑了,奴婢不过是说话直性子也直了些,可这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啊”,
“说起来,奴婢这样做其实也是出于好心,宫中贵人来来往往,小主到处带着只畜牲溜达,难免冲撞了旁人,也是我们小主好说话,倘若换了别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不过……人若是做事无思无量,仅凭一己私欲,又与禽兽何异”。
金玉妍:“……”,
眼前一黑又一黑。
魏璎珞学着之前对付海兰那招靠近,不过说出来的话更阴毒。
“你一个玉氏来的贡品,还不如我这个包衣出身的宫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知你一天天装得耿直没心机的是想做什么,没见大家伙看你就跟看猴一样吗?”。
金玉妍当场宕机,瞳孔涣散,嘴上喃喃着,“你胡说,我是贵女,我是玉氏贵女”。
魏璎珞后退了两步,并偷用青樱的迷之微笑。
“常在不信便多去问问,别跟个傻子似的四处惹人笑料”。
“哦,对了,这儿的事你也大可去往坤宁宫递状纸,就是不知道……你一个外族人,皇后娘娘会给你几分脸面了”。
金玉妍死死盯着魏璎珞跟富察琅嬅的背影,整个人浑浑噩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