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看似语重心长的规劝,黛黛挑了挑眉,笑着行了一礼,离开了。
富察琅嬅的晋级黛黛没应,讨不着好的太后瞬间拉下脸,扭头便找了儿子。
对上弘历,她就不来什么暗示了,干脆利落的单刀直入。
“富察家人才济济,在朝堂兢兢业业多年,皇后当初到底是没真出事,你也劝劝皇后,身为中宫,需得宽宏大度,得饶人处且饶人”。
“况且那如常在哀家瞧着也改过自新了,便莫要再拿着陈芝麻烂谷子的错处揪着不放了吧?”。
“今儿哀家做主,给晋了位份,沙济富察氏的姑娘,起码得是一宫主位,一个常在,委屈了~”。
刘姑姑站在一旁,一听一个闭眼,完全不敢睁开。
心底止不住的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把殿内宫人都清了出去。
李玉死死低着头,一双绿豆眼中布满了太后好日子过多又预备找茬几个大字。
弘历耐心的听完,倒也没垮脸,甚至嘴上咧出一个弧度。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现其眼底尽显冷意。
“皇后不止是皇后,更是儿子的妻子,她是制定规则的人,不需要受到任何束缚”。
“至于说宽宏,富察氏心思狠毒,一出手要的就是皇后跟太子的命”。
“皇后母子平安,是天佑,而非富察氏无罪的证据,更不是成为皇后需要被道德制约的理由”。
“别提就此事而言,当年也只不过是处死了一个婢女,皇额娘,儿子自认为皇后已经很菩萨心肠了”。
太后面色瞬间沉得能滴水,“皇帝啊,已经过去多年了,就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
弘历笑出声来,神态也难得认真了几分。
“皇额娘,儿子说一千道一万,皇后已经很仁慈了”。
“还是说……在皇额娘的眼里,儿子的妻子跟嫡子,皆是不值一提?”。
“还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赏玩工具人?”。
可不就是工具人么,太后不过把富察氏当个物件儿,这哪是给人寻转圜。
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恶心他的皇后呢。
弘历有些头疼,这么多年了,太后还是见缝插针的给他老婆不痛快。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回回都得叫他来戳上一针。
太后的表情直接不能看了,弘历不想再听她半个字,没一句他爱听的。
“皇额娘,儿子乾清宫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回去了”。
“至于您提的那个富察氏,既然喜欢,就留着在身边伺候吧,能哄住皇额娘连亲孙子都不顾,也是本事”。
“……左右,她干领着宫份不干活也说不过去,皇家不养闲人”。
“儿子告退,不打扰皇额娘静养”。
弘历没回什么乾清宫,单手撑着头点了个方向。
李玉秒懂,“摆驾坤宁宫~”。
御辇一离开,太后就捂着心口状似承受不住的大喘气。
“哀家……哀家难道连一个嫔主的位都做不得主吗!”。
“到底不是亲生的,自幼抱到身边养着又如何!天生的养不熟”。
白眼狼!
白眼狼一个!
“太后!慎言啊!”,刘姑姑吓一大跳,慌乱的环顾四周。
赶忙给太后顺气,顺带低声提醒,“您可是气糊涂了不成?”。
太后身形一顿,后知后觉说了什么后马上住了嘴。
不过还是有些堵的冷哼,“一床被子睡不出两种人,一唱一和的,当真是夫妻好默契”。
刘姑姑翻着白眼,无力吐槽。
太后啊太后,权欲心太重了,还不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