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往哪个领域展,易书南都要来分一块蛋糕。不仅要分得属于她的那份,还要在吃干抹净后把桌子砸了。
有时候这样的攻击,甚至连易书南自己的利益都抛之脑后。
面对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压迫,白凛果当然十分恼怒,她希望让易书南栽个大跟头,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却对此事无能为力。
易书南总是在行动前就做好了完备的方案,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人站在面前让白凛果的手段显得一无是处。何况易书南的攻击总是不计成本,即使这种幼稚的报复手段影响了公司本来的展方案,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终于忍无可忍的白凛果冲进了易书南的办公室,“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清醒一点好吗,你多大年纪了,别再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泄情绪了!”
易书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依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阁下可能误会了,这只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
白凛果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易书南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竟然在这无针对性的展方案中获得了营收。这个人好像做什么都能成功,幸运到不讲道理,仿佛世界的规则就是按照她的喜好运作的一样。
“既然阁下特地来了一趟,也省得我浪费时间去找你。”易书南将手下的文档翻了一页,“郁九寒的东西还是交给我吧。”
到了这时候,她想的居然还是这个?
疯子,真是疯子。
白凛果注意到戴在易书南手腕处那并不起眼的十字架,无不嘲讽地开口:“你这样做难道不违反教义吗,你的神不会愤怒吗?”
“我的神?”
易书南握住了十字架,用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说道:“我的神本就是为了给幼小的我一个安慰才存在的,祂为何要阻挠我?”
白凛果终于意识到根本没法与眼前的人沟通,她愤怒地转身离开,却在手握到门板之前听到了易书南的最后通牒。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询问,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易书南说。
“请你好好考虑吧,这对我们都好。”
尽管不愿意承认,这却是不争的事实,白凛果在那一刻感到了恐惧。
心脏狂跳了起来,她捂着胸口不住地告诫自己,要镇定,要冷静,太强烈的情绪对心脏不好。
“她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白凛果回过头来说,“就只有一部手机,几件衣服,一堆教科书。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说着说着,白凛果感受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地蜷缩起来,抽动的痛苦让她忍不住落泪,多么寂寞的一生,为何她没有早一点认识郁九寒呢?
“是啊,只是这么点东西而已,为什么不肯交给我?”
面对易书南没有起伏的态度,白凛果终于忍不住将内心的质问说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害死她的。”
在一切都能够挽回的时间认识了郁九寒,却没有珍惜,以至于间接导致了对方的死亡,易书南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
易书南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眼睛中的情绪让白凛果觉得自己可能太过冲动。
她离开了大楼,并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车祸。
白凛果想过自己或许会遭到经济以外的攻击,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太突然,太刻意,太猝不及防。
当她从病房里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竟是易书南。
身上缠满绷带和管子,无法靠自己的意志行动的白凛果惊恐地瞪大眼睛,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害怕这条在死神手里抢过来的生命毁在易书南手上。
易书南并没有做任何过激的行为,她只是看着病床前液晶显示屏上的心电图,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这不是还跳动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