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环现在穷的连书都没有了!”虞瑜震声。
蒙:“……”
风夜:“……”
学:“……”
论睁眼说瞎话,还得是外来者。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尽彻平静,“这是我锚定自己的方式,一旦书没了,我的意志就会瓦解,变成异常。”
“到时候你们能不能走的了,我也不确定。”
虞瑜:“……竟能这样?”
尽彻也不纠结法环到底没不没落了,她碾着眉心,“此处封印的异常,是堪比‘草木灾祸’‘知识诅咒’级别的异常。”
“它以记忆为食,初始便拥有了智慧,假以时日,必定是个肆虐希瓦的超级异常,”她道,“我们一发现这个苗头,就立刻追杀至此。”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尽彻想了很久,“我不记得了。”
“我挑我记得的告诉你吧。”
“不要打断我。”
她语气很冷淡,但却有种莫名的气势。
虞瑜还挺熟悉……大执事大执政官们经常这种语气。
长已经将她们都索引了出来,“尽彻,当年的战争大执事之一,
很厉害的前辈,当年她策划蛛神教和蛇骨镇血拼,最后蛛神和蛇骨双双重伤沉睡,议会认为其心智高卓,又天赋出色,成为传奇的可能性极大……”
可惜,无论什么样的天才,人死道消,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是档案里就是这么记录,是当年的传奇冕下惋惜之语。
蒙听着,看向尽彻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
好可惜。
“我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听你说调律,我大概就猜到了。”
“那是大执政官的特殊法术,我记得异常与记忆有关,加上你前后说的话,想来我们把记忆分割在各层,每层职责都不一样了吧?”
虞瑜笃定,“对,这法术还是你教我的!结果一下来你就打我!”
尽彻:“……嗯,我知道了,闭嘴。”
“除了分割记忆保存自身,我们还封锁岩冢,用的是……”
她不自禁捂住头,“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她喃喃,“她说,她说……以异常对付异常……”
“异常……对付异常……”尽彻努力回想,“是……大执政官……对,大执政官……”
“但有风不同意,我们也……”她道,“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再后来……就不记得了……”她喃喃自语,“她成功了吗?”
“这个异常,非常狡诈,它吞噬我们的记忆,再加以利用,欺骗我们,让我们自相怀疑,互相攻击……”
“后来我们将精神托于大执政官,借她之力,分辨彼此,”她道,“但依旧不够……不够……”
“记忆是意志的载体,失去记忆,意志何在?”
“这样下去,我们都将成为异常,”她眼神压抑,“绝不可以,这绝不可以。”
“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蚕食,”她道,“所以大执政官提出了方法。”
“她一人尝试成为异常,如果她不行,我们继之。”
“但成为异常,需要足够的恨意,足够的执念,足够的污染……”
尽彻声音干涩了起来,“她和异常融合了,然后与有风在楼上住下。”
“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应该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告诉后来者……”她道,“这里不是一个异常,不是一个……”
“大执政官,可能已经,成为了更强大的异常,”尽彻明明看不清容颜,那双眼却像满藏悲哀,“她比原来的异常更可怕,更,无解。”
“走吧,你们走吧,不要再靠近这里了。”
风夜:“蒙,立刻带虞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