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接过话头“刘主任,星联科技不是初创公司,我们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期权,是有市场公允价的。就算股价跌了,期权也不至于一文不值。”
“陈总,话是这么说,但规定就是规定。要不这样,基金的钱直接给骨干奖金,不就完了吗?何必非要期权?”
陈总苦笑了一下。“刘主任,奖金是一次性的,期权是长期的。我要的是把人留住了,不是把人哄开心了就走。”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李东沐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忽然开口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这样——基金的钱,一半用来奖金,一半用来买期权。奖金的钱,财政资金出;买期权的钱,星联科技自己出,算作企业配套。这样既符合规定,又能实现陈总的目的。”
陈总和老刘同时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李东沐。
“李省长,您的意思是,基金的四千万,我们只用两千万奖金,另外两千万不动,等星联科技自己拿钱出来买期权?”老刘皱着眉头。
“不是不动。是让陈总先把买期权的钱打到基金账户上,然后基金再把这笔钱用于期权购买。这样,钱还是那些钱,但性质变了——不是财政资金买期权,是企业资金买期权。”
陈总眼睛一亮。“李省长,这个办法好!”
老刘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从程序上讲,说得通。但陈总,您得先承诺,不管未来股价怎么波动,您不会要求基金兜底。”
“刘主任,我承诺。星联科技的事,星联科技自己负责。”
人才基金的事刚谈妥,谭教授那边又出了新状况。李东沐刚回到办公室,张海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李省长,谭教授说要辞职。”
李东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星辰五代的架构设计遇到了瓶颈,他可能解决不了。想放弃回苏省的大学去教书。”
“他现在在哪?”
“在实验室。王博士在劝他,但劝不住。”
“我马上来。”
李东沐到芯辰科技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关着。王博士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李省长,谭教授把自己锁在里面了,谁也不让进。”
李东沐敲了敲门。“谭教授,是我。开门。”
里面沉默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谭教授站在门后,头乱糟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李东沐推门进去,王博士想跟着进来,李东沐摆了摆手,把门关上了。
“谭教授,坐下来,慢慢说。”李东沐拉了把椅子,示意谭教授坐下。
谭教授没坐,靠在实验台边上,低着头。“李省长,我对不起您。星辰五代的架构,我可能做不出来了。”
“为什么?”
“新架构的理论验证虽然通过了,但到了实际设计阶段,遇到了根本性的矛盾。高性能和低功耗,在这个架构下无法兼得。我试了几十种方案,都不行。也许,这个方向本身就是错的。”
李东沐沉默了片刻。“谭教授,您还记得星辰三代流片前的事吗?”
谭教授愣了一下。“记得。那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坎,怎么都过不去。”
“那时候您是怎么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