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存,则元婴崩溃,元神碎裂,尸魔再度夺舍。
记忆悉数归来、真相广为流传之日,便是体内尸毒永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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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忽必烈时期。
大都。
天幕隐喻对熟读汉家经典的北地文人而言,无异于一层薄纱下的匕,意指何方,昭然若揭。
“好一篇诛心之论!”
“以修仙喻史,字字见血!”
“这哪是隐喻,分明是明喻!”
一个名叫郝经的儒生抚掌叹道,眼神复杂。
旁座的色目商人阿合马操着流利的汉话,疑惑道:
“某有一事不解,后世之人,对本朝似无这般切骨之恨,为何独独对清苛责至此?”
郝经捋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道理倒也浅显,大元虽起自朔漠,入主中原后,可曾强令天下剃易服,更易千年文脉?”
“可曾将诸子典籍付之一炬,禁锢士人思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便是这大都市面上,蒙古奴仆与汉人奴仆之价,相差几何?”
“蒙古人与汉人,在上位者眼中,恐无分别。”
“说到底,我朝行的是旧鼎新烹,皮相虽异,里子仍是华夏那套治术。”
“而后世大明更是一鼓作气,将大元逐回漠北,几番北伐,打出了一个服字。”
“这口气,是出透了的。”
另一文士姚枢接口,语气更冷:“反观这清如何?”
“剃易服、闭关愚民!”
“更关键者,其末代乃是和平退位,宗室贵青未曾经历刀兵血洗,犹能于新朝之都安享尊荣。”
“试问,后世血气方刚之民,见此景,心中那口关乎道统沦丧、文明劫难的郁结之气,如何能平?”
“这寓言,便是那口不平之气的显化。”
阿合马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文中‘僵尸卖典于外修’之事……”
姚枢摆手打断:“真伪已非关键,自恒罗斯至吾皇大开商路,火药历法西传,本为常事。”
“然此寓言既出,并悬于天幕,便如同判词高悬。”
“清朝之结局,恐极为不堪。”
“为何?”阿合马追问。
姚枢抬眼望向虚幻的天幕,缓缓吐出二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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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光绪年间。
年轻的光绪侍立在慈禧太后身侧,面色苍白,目光紧锁天幕,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亲爸爸,天幕所言……可是真的?”
慈禧半阖着眼,手中佛珠缓缓捻动,语调平板无波:“世宗皇帝早已明言,本朝之为满洲,犹中国之有籍贯。我大清,便是中国之主。”
“然则……”光绪犹豫片刻,“除世宗皇帝直言辩白外,列祖列宗并无如此昭告天下、融通一体的煌煌之举。”
“高宗皇帝编《四库》,固然功业,然其中毁禁篡改,儿臣亦在典籍中窥见一二。”
慈禧手中佛珠一顿,睁眼瞥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此节,尚不算糊涂。”
“自这天幕初现异象,哀家便知,祖宗江山的气运,怕是到头了。”
“故而让你暗中遣人,与孙、袁等辈暗中留些香火情分,所求不过为我爱新觉罗氏保留一线血脉。”
光绪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听慈禧冷笑一声:“呵,原本或有可能。”
“可如今这天幕将满洲之事翻来覆去,置于万古灼烤之下,激起的是滔天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