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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太古怪了（第1页）

寒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艾莉丝将冰语者裹在斗篷里，少女的身体冷得像块冰，呼吸间带着细小的冰晶。铁歌的金紫色光翼在暴风雪中艰难维持平衡，每前进一段距离就不得不降落休息。

"前面。。。有山洞。。。"冰语者虚弱地指向雪坡上的黑点，"避开。。。风眼。。。"

光翼最后一次振翅，三人踉跄着跌入山洞。铁歌刚落地就单膝跪地，光翼化为光点消散。艾莉丝扶住他，现他额头烫得吓人。

"晶毒作了。"她撕开他胸前的绷带，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的伤口处，紫色晶体如树根般在皮肤下蔓延。

冰语儿挣扎着爬过来，将手按在晶体蔓延处："雪葬者。。。也中了这种毒。。。"她的掌心泛起蓝光，晶体生长暂缓，"只能。。。暂时抑制。。。"

艾莉丝望向洞外。暴风雪遮蔽了视线，但紫色光柱在雪山顶端清晰可见，比翡翠林的那道更加粗壮。更令人不安的是，光柱周围盘旋着某种鸟类黑影，时不时出刺耳的鸣叫。

"那是议会驯化的冰嚎鸟。"冰语儿顺着她的目光解释，"每一只。。。都融合了碎片能量。。。"

铁歌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着晶屑的黑血。他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初代记忆。。。越来越清晰。。。雪葬者不是普通容器。。。他是。。。"

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话。山洞顶部簌簌落下积雪，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艾莉丝跑到洞口，只见雪坡下方，三个晶体人影正踏雪而来——是新型审判者，体型比翡翠林的更加高大，胸口核心闪烁着病态的紫光。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艾莉丝迅结印，在洞口布下隐形屏障。

冰语儿痛苦地闭上眼睛："是我的错。。。体内还有。。。碎片残留。。。"她突然抓住艾莉丝的手，"你们走。。。带着核心碎片。。。我拖住他们。。。"

"不行！"艾莉丝和铁歌同时反对。

铁歌强撑着站起来，胸口的飞鸟印记亮起微弱金光："山洞。。。有后路。。。"他指向深处，"初代来过。。。这里有暗道。。。通向峰顶。。。"

冰语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雪葬者。。。可能在峰顶祭坛。。。"

审判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艾莉丝背起冰语儿，铁歌打头阵向山洞深处摸索。岩壁上的冰晶泛着诡异的紫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最深处，一面冰墙上刻着与守印人印记完全相同的飞鸟纹。

"就是这里。"铁歌将流血的手掌按在纹路上，"以血为引。。。"

冰墙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螺旋冰阶。三人刚踏进去，洞口方向就传来爆炸声——审判者突破了屏障！

"快走！"铁歌推着她们前进，自己断后。当最后一个审判者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时，他猛地拍打冰墙某处。机关触，无数冰锥从顶部坠落，暂时阻断了追兵。

螺旋冰阶仿佛没有尽头，不断向上延伸。空气越来越稀薄，冰语儿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艾莉丝的结晶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结出更多冰晶，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

"不对劲。。。"她停下脚步，"阶梯在吸收我的能量。。。"

铁歌触摸冰壁，脸色骤变："不是普通冰。。。是碎片能量结晶化的产物！"

话音刚落，脚下的冰阶突然变得透明。艾莉丝惊恐地现，阶梯内部封冻着无数精灵和凤族战士，每个人的胸口都嵌着紫色晶体。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偶尔还会转动！

"议会。。。实验体。。。"冰语儿的声音抖，"他们把反对者。。。做成活体电池。。。"

艾莉丝胸口的晶簇突然刺痛，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雪葬者站在祭坛上，被迫将这些实验体封入冰中的场景。那个高大的北地精灵眼中流下的不是泪，而是血冰晶。。。

"雪葬者。。。是被迫的。"她轻声道，"议会在用这些人的生命要挟他。。。"

铁歌的印记金光一闪："初代记忆中有记载。。。雪山祭坛是第二碎片的原始封印地。。。议会重启了它。。。"

上方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三人抬头，只见冰阶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紫色冰门，门上布满齿轮和导管，正将封冻实验体的能量抽向顶部。

"能量转换器。。。"铁歌的拳头砸在冰壁上，"他们在用生命能量增幅光柱！"

冰语儿突然挣扎着下地："我感应到了。。。雪葬者就在门后。。。他。。。很痛苦。。。"

艾莉丝将耳朵贴在冰门上，隐约听到里面有规律的"咚咚"声，像是某种巨大心脏在跳动。更可怕的是，她胸口的晶簇开始与之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第二颗心脏。。。"她后退半步，"和翡翠林海底那个一样。。。"

铁歌检查着门上的机关："需要容器之血才能开启。"他看向冰语儿，"你还能。。。"

少女已经割破手腕，将血滴在门上的凹槽中："快。。。审判者追上来了。。。"

下方确实传来了冰锥破碎的声音。紫冰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股极寒气流扑面而来。艾莉丝的右臂瞬间完全结晶化，铁歌的眉睫结满冰霜。而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圆形冰室内，无数导管从墙壁延伸至中央的巨型冰柱。柱中封冻着一个三米高的北地精灵，银如瀑，赤裸的上身布满紫色纹路。最震撼的是，他的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体积是普通碎片的十倍有余！

"雪葬者。。。"冰语儿泪流满面，"他们把他。。。变成了核心本身。。。"

艾莉丝向前走去，每步都在冰面上留下结晶脚印。当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冰柱中的巨人突然睁眼——那是一双完全结晶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变幻的紫色光晕。

"又。。。一个。。。容器。。。"雪葬者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冰川摩擦般的回响，"议会。。。骗了我们。。。所有。。。"

冰室突然剧烈震动。后方通道里，审判者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铁歌迅布下几道金色符印，但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雪葬者，我们需要帮助！"艾莉丝将手掌贴在冰柱上，"天罗正在形成，我们必须集合所有容器才能。。。"

"太。。。迟了。。。"雪葬者的精神波动充满悲怆，"我已经。。。与碎片。。。融合过半。。。分离意味着。。。死亡。。。"

冰语儿踉跄着上前："那就。。。把核心。。。给我们。。。那会怎样？"铁歌急问。

"不知道。"初代摇头，"从未有容器能承受过三块。。。"

外界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瑟琳娜的声音通过某种精神链接传来："快！议会启动了自毁程序！"

艾莉丝与铁歌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她双手按在初代容器的锁链上，八芒星晶簇亮到极致："先祖，安息吧。"

锁链寸寸断裂，初代容器的身体开始光化。在完全消散前，她将额头贴在艾莉丝眉心："记住。。。你不仅是容器。。。更是。。。"

最后的词语化为光点消散。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紫色心脏出濒死的哀鸣。铁歌抱起虚弱的艾莉丝，金色铠甲展开光翼："抓紧了！"

他们如利箭般冲出心脏，身后是连锁爆炸的紫色晶体。海面上，精灵议会的飞舟正在仓皇逃离，而凤栖岛的火山喷出庆祝般的赤红焰火。

瑟琳娜的银焰飞舟接住下坠的两人。艾莉丝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铁歌染血却微笑的脸，以及远处海面上——七道紫色光柱正从世界各地冲天而起，在血月下形成诡异的图案。。。

"看。。。"她虚弱地指向远方，"其他封印。。。也在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