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鹰又问:“吃饭了吗?”
姜阑说:“吃了。”她听辨着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你在哪里?”
费鹰笑了:“屋顶上。和老丁他们一起。”
姜阑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她也无声笑了。这个男人很快就要33岁了,天天玩的东西和青少年热衷的没什么差别。
这大概就是街头文化和青年文化的魅力所在。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费鹰说:“下周一吧,最晚周二。等定了我告诉你。”
姜阑用鼠标戳一下日历,还有好几天。她说:“我有点想你。”
费鹰说:“我非常想你。”
费鹰的这句话引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丁鹏摘掉脸上的过滤面罩,笑得差点喘不上气来。他推开围着的几个年轻男孩子,踢了踢脚边空的自喷漆罐,走到费鹰旁边坐下:“嘿。”
费鹰说:“嗯。”
丁鹏说:“我听杨南说长得特别漂亮啊。”
费鹰说:“我又不是看脸的人。”
丁鹏说:“那你看什么?”
费鹰说:“老郭去年在上海办了个破展,我是在展上碰见她的。当时她和别人说了一句话,我听着特别顺耳。”
丁鹏说:“说给我听听。”
费鹰一扬胳膊,勒住丁鹏的脖子:“美得你。还给你听?”
丁鹏不依不饶:“照片有吗?我要看照片。”
费鹰不给。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屋顶上打打闹闹没个正形,到最后费鹰放过丁鹏:“缺钱吗最近。”
丁鹏说:“你能别每次都这句话吗?”
他掏出手机:“给你看看兄弟最近接了个什么活儿。”他胡乱翻着手机相册,终于锁定一张画面,“这个牌子要做中国七夕限量手袋,七绕八绕地找到我们,让我们用中文涂鸦体写情话,回头印包上。”
费鹰看了两眼,是个法国奢侈品牌。
丁鹏说:“怎么样?没想到还能来这种活儿吧?”
费鹰说:“没想到。”
丁鹏证明完不缺钱,把手机丢到一旁,摸出烟,一边打火一边自嘲:“其实没劲儿。”
他不说,费鹰也知道。
丁鹏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又说:“BoLdness和riterLume的这次联名,你们得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