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ka的目光透过屏幕探向陈其睿。陈其睿很松弛地坐着,他在等她开口。
十几秒后,erika说,nea1,你这是在绑架我。
陈其睿不说话。
erika说,a1icia出走IdIa,她能带多少人和她一起走?她又能在短期之内招募到什么质量的团队?这个项目依托的是团队的努力,靠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得好。
陈其睿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
erika说,nea1,我需要你对我honest一点,你认为a1icia能够成功地完成这场大秀,可能性有多大?
陈其睿说,我很honest1y地回答你,只有5o%,但我仍然坚信a1icia能够给到我们1oo%的惊喜。
erika不说话。
陈其睿说,erika,你不是一直想要re1ocate到VIa中国来做一把手吗?如果这场秀失败了,我将是第一责任人,这对你而言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考虑一下,我等你1o分钟。
结束通话,陈其睿离开办公桌。
他坐回沙上,看向对面空无一人的沙,回想自己两个钟头前说过的话。
“放在以前,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包容你的那些冲动。”
“但是这次,不可能。”
这种话说出来,是要骗谁?
骗季夏?还是骗他自己?
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真的要让她学会妥协和隐忍?
陈其睿比任何人都清楚。
季夏从来都不是不会妥协和隐忍。
她曾经所有的妥协和隐忍,都在他不得而知的时候,全部给了他。
如今的他,还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要求她少一些冲动。
时间不晚,但是季夏兴致缺缺,她叫男孩子离开她家。对方走前,又亲了亲她的左脸,和她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等人走了,季夏披上睡袍,走去书房。
她一边收读邮件,一边喝光一杯水。
十几分钟后,季夏收到了来自于VIa的erika的邮件。
邮件很直白简单,erika写道,她从IdIa总部处得知a1icia即将离职,经过内部讨论,VIa总部决定将明年三月的上海大秀交由季夏和她将来的团队继续完成,无论她是否离开IdIa、无论她何时离开IdIa。
季夏读完邮件,回复erika,感谢她和VIa的信任。
然后她合上电脑,站起来,又去倒了杯水。
喝第二杯水时,季夏靠在冰箱门上,回想自己两个半钟头前说过的话。
她今天去拜访陈其睿,根本就没指望过他会同意VIa中国跟着她走。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在工作中有多么professiona1,没人会比她更清楚。
陈其睿是VIa中国的一把手,但他也只是VIa中国的一把手。